笔都沉重无比,每一笔都饱含冤屈,每一笔都透着豁出一切的决绝!
写到一半时,苏清晏悄悄拉了拉沈砚的袖子,脸色难看极了。
“怎么了?”沈砚侧过头,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心头一动。
苏清晏咬着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刚才……顺手算了一卦。”
“卦象怎么样?”沈砚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不好!”苏清晏的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满是急切,“卦象凶险,今天咱们能活着回去的概率,不到三成!沈砚,咱们……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别这么拼命行不行?”
沈砚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却无比坚定的笑:“那比我想的要好得多。我还以为,最多只有一成胜算。”
“你是不是疯了!”苏清晏气得差点哭出来,伸手就想踹他,脚抬到半空,却又轻轻放了下来,眼底满是无奈和心疼,“你就不能惜命一点吗?你死了,谁还记得陇西的冤魂?谁还记得咱们这些人?”
“可能吧,我就是疯了。”沈砚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渐渐柔和下来,那是一种带着愧疚,却又无比执着的温柔,“可清晏,你想想,要是连咱们都不敢出头,要是连咱们都惜命退缩,那些死在李烬刀下的冤魂、那些还在陇西受苦的百姓,就真的白死、白受苦了啊!”
苏清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和悲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更红了:“行吧,反正我也习惯了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的尸骨埋在陇西,让你看着咱们告倒李烬,看着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哎,这次你可别出手。”沈砚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无比郑重,“这是我们寒门士子的事,是我沈砚的事,我不能连累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苏清晏别过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倔强,眼角的泪珠却忍不住滚了下来,“少废话,赶紧写你的血书,别耽误时间!”
沈砚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她悄悄擦眼泪的小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丝愧疚——就像当年在破庙里,他饿得快要昏过去,她皱着眉,却还是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干饼子,硬生生分了他一半的时候那样。
那时候他就想,这姑娘,嘴硬心软,这辈子,他怕是欠她的,再也还不清了。
血书写完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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