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支。”
沈砚皱眉。
这比预想的还糟。
“李烬的残兵呢?”
“散在周围山里,大概还有三四千人。”霍斩蛟说,“不过他们现在群龙无首,成不了气候,麻烦的是朝廷。你刚才撕了圣旨,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砚说,“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干什么?”
“干点县令该干的事。”
沈砚说完就朝营寨中央走去。那里搭了个简易的木台,本来是点将用的。他爬上台,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着他。
“刚才我说了,我是青萍县令。”沈砚开口,“县令是干什么的?保境安民,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能活命。”
他顿了顿。
“但现在咱们要啥没啥。没粮,没药,没城墙,外面还有残兵和蝗灾。怎么办?”
台下安静。
“我的办法就一个。”沈砚说,“所有人,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力气的都动起来。会种地的去整地,会盖房的去垒墙,会打铁的去打铁。受伤的养伤,没受伤的干活。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每天抽两个时辰操练——霍将军负责教你们怎么杀人,怎么不被杀。”
有人小声议论。
“那……那女人呢?”台下有个妇人怯生生地问。
“女人也一样。”沈砚说,“会缝补的缝补,会做饭的做饭,会采药的采药。要是觉得这些都不会,那就学。从今天起,青萍县不养闲人。”
他看向王石头:“王叔,你带人把粮仓看紧了。每天按人头发粮,谁敢多拿一粒米,军法处置。”
“是!”
“还有。”沈砚想起什么,“去周围村子贴告示,就说青萍县招人。流民也好,逃户也罢,来了就给登记造册,分地分粮。但有一条,来了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就得干活。”
王石头咧嘴笑了:“这个好!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缺人也得挑。”沈砚说,“作奸犯科的不要,偷奸耍滑的不要。咱们这儿不是善堂,是要一起活下去的地方。”
台下有人喊:“县令!那赋税咋算?”
“今年免税。”沈砚说,“不光今年,明年也免。等大家把地种出来,把房子盖起来,把日子过稳当了再说赋税的事。”
这下台下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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