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里“嗖”地飞出一道流光!
是山河鼎!
可这鼎……不对劲。
沈砚眼睁睁看着,那尊九丈高的巨鼎在飞出来的过程中,身上的裂纹——那些原本纵横交错、像蛛网一样密布的裂痕——正在飞速愈合!
对,就是愈合。像伤口长肉似的,裂纹两边往中间合拢,眨眼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鼎落到历法台上空时,已经变成了一尊完整无缺、光洁如新的青铜鼎,只有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那儿。
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清晰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栩栩如生。最上面还有一行小字:“众生历·卷一”。
成了。
真的成了。
沈砚腿一软,差点跪下。不是累的,是那股紧绷的劲儿突然松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转头去看苏清晏——
苏清晏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透明感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这会儿她看起来像个琉璃人儿,阳光能直接穿透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她低着头,长发散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在轻微发抖。
“苏……”沈砚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走过去,蹲下身,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一碰,她就碎了。
“我还好。”苏清晏突然开口,声音飘忽得厉害,“就是……脑子有点空。”
她抬起头,看向沈砚。
眼神是茫然的,像刚睡醒,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要干什么的那种茫然。她在沈砚脸上盯了很久,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像在努力辨认什么。
“你是……”她迟疑着问,“谁?”
沈砚心搏骤停。
“你问我……是谁?”
“嗯。”苏清晏点点头,表情很认真,“我好像认识你,可我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朋友吗?”
沈砚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他抽空了记忆、把自己掏成一个空壳子的姑娘——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倒计时的最后一粒光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嘀嗒。”
很轻的一声,像水滴落进深井。
历法台开始消散。玉台、台阶、光门,全都化作点点金光,像夏夜的萤火虫,慢慢飘散在空气里。最后只剩那尊巴掌大的山河鼎,还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沈砚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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