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自己活得便宜。”
光光头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光光头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冷哼。
王煤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我都听见了的严肃表情,把盆往地上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斜眼看着光光头:“四两油那是全家的。冬天市里没暖气,一家六口挤一张炕上,你知道他家炕多大?”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光光头,忽然转身走到里屋门口,推开虚掩的门,指着炕上睡得正香的贺瑾。
“看见没有?就那么三分之二这么大。”
光光头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王煤走回堂屋,从兜里掏出那柄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汤匙,就是中午炒菜用的那把举到光光头面前。
“一家六口,一个月的油,一天就这一汤匙。”
光光头的眼睛瞪圆了。
王煤把汤匙收回去,往腰上一别,脸上还是那副陈述事实的表情。
“你在这儿,明面上一周两片肉,四两油,住的单人炕,烧的免费煤,洗衣服有热水,暗地里,贺叔和八叔偷偷给你肉吃,给你黄桃罐头吃。”
光光头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小气气怎么知道?
王煤继续说:“他一个月27块5毛,养活六口人,平均一个人四块五毛八。你呢?你一个人,你爹一个月给你多少?”
光光头不说话。
王煤伸出那柄迷你汤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每天就够买这一汤匙油,还得是散装的,还得排队,还得有票。”
他把迷你汤匙收回去,往腰上别好,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嘀咕:“还嫌油少……有油吃就不错了。”
走到厨房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光光头,认真地问:“你猜,锐哥哥家那六口人,冬天挤一张炕上,半夜翻身,会不会掉下去?”
光光头:“……”
王煤自言自语地进了厨房:“不会掉下去。挤得严丝合缝的,想翻身都翻不了,那叫‘团结’。”
厨房里传来刷锅的声音。
光光头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冰棍的棍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站在那儿,憋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厨房跑。
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心虚:“小气气!我泡好黄豆了,我想吃豆腐!”
王煤正在刷锅,手里的丝瓜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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