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开口了,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我听说,新任班长里,有的同志,作风上还比较个性,少爷脾气还没完全改掉。带兵,首先要自身过硬,思想作风更要过硬。这样的同志,是否真的具备了当好一个班长的觉悟和能力,我看,还需要打一个问号。”
话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空气凝固了。
连长额头见汗,教官们面面相觑。
老丁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又迅速冷却下去,只剩下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
来了,他最熟悉的戏码,否定,在公众面前轻描淡写却又彻底地否定。
就因为他必须扮演这个角色,就必须承受这一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洪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耿直:
“报告首长!我认为您说得不对!”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说话的人身上王德胜。
他挺着胸膛,脸因为激动有点发红,但眼神毫不退缩地迎着首长审视的目光。
连长差点晕过去,低吼:“王德胜!闭嘴!”
王德胜却像没听见,他上前一步,依旧盯着首长,声音更响亮了:“首长,您说我们班长作风有问题,能力不够。可这三个月的训练,我们班的综合成绩是连里第一!两次战术演练,我们班都是突围最快、零伤亡的!这些成绩,连里都有记录!丁班长他观察力特别强,总能发现我们注意不到的问题,指挥也果断!您不能没调查清楚,就下结论批评他!这不公平!也不符合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原则!”
道理是那么回事,可这场合、这对象简直是在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老丁他爹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更加深沉,落在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副班长身上。周围的空气已经不是凝固,而是快要结冰了。
王德胜不怕死的继续说:“有错就得认,即使你是首长,你也要向丁班长道歉。”
老丁站在那儿,最初是错愕,随即是心脏被狠狠攥紧的恐慌,这个傻子!
他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
他知道这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吗?
但在这恐慌的深处,一股滚烫的、他以为早已熄灭的东西,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眼眶发涩。
三年潜伏,没人能为他正名;如今,在这个阳光下的训练场,一个认识才三个月的愣头青,却用最笨拙、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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