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到底是我们拖累了你,以后别把钱都往这儿寄了,那位沈总捐了好多钱和物资,你也该顾顾自己,总一个人不是个事儿,你爸知道了,该怨我没照顾好你。”
“他怨就怨吧,您不听就是了。”
江妤凝接过面碗,热气熏得她眼眶更热。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素面,只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却是她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味道。
“什么时候去看看你爸?”
“下午就去,不过我想先去找沈.......沈总,当面道个谢。”
“是该好好谢谢人家,凝凝啊,你跟那位沈总是咋认识的?啥关系啊?”
“算是.......朋友吧。”
吃完面,徐校长带着江妤凝前往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酒店。
然而当他们赶到酒店,却被告知沈清翎一行已在半小时前离开了,恰好错过。
江妤凝虽然有些失落,但没关系,来日方长,回到江城总还有相见的机会。
现在她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了。
“老江,我来看你了。”
江妤凝跪在一块墓碑前,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温和。
上面刻着江云山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位乡村教师,长眠于此。
这是江妤凝的养父,江云山。
江妤凝轻轻放下花束,用袖子仔细擦去墓碑上的浮尘。
徐校长红着眼眶,默默退开几步,留给她独处的时间。
江妤凝伸出手,指尖细细描摹着墓碑上凹陷的字迹。
她是个弃婴,村长问了一圈没有人愿意收养,那时候大家都穷,谁都不愿意再养一个女孩。
是老江收养了她,那一年他已经四十岁了,老江比她大很多岁,要是算起来,其实他可以做她的爷爷。
他收养了她,也给了她现在这个名字,江妤凝。
他说“妤”代表着美好,“凝”代表着凝聚,他希望所有美好都能凝聚在她身上。
江妤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她从不叫他“爸爸”,她喜欢学徐校长叫他“老江”,或者学其他孩子一样,别扭地喊一声“江老师”。
老江年轻时是逃荒来到大云山的外乡人,被村里人所救,后来也把根扎在了这里。
他有文化,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却甘愿留在这贫瘠缺水的地方当了一辈子的乡村教师。
他说这是报恩,也是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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