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他治下,整顿吏治,推行新政,那些有背景、有资源的子弟,在科举、荐举中依然会占有天然的优势。
他是要为大明选贤任能,最怕的便是一番心血,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让庸碌之辈、关系户占了名额,真正的人才反被埋没于泥土。
“这世间事,从来难有绝对的公平。”他望着窗外渐浓的春色,似是自语,又似告诫,
“如同这春光,普照万物,可有的草木生于沃土,得雨露先沾;有的却挣扎于石缝,需自己拼尽全力才能见到天日。”
“朕能做的,便是尽力将这园圃打理得公正些,干净些,让良种更有机会发芽,让嘉木不至于被莠草淹没。”
“但只要制度在动,风气在变,哪怕走得慢一点,只要大方向是对的,终有一日,也能从这盘根错节的泥潭里,辟出一条容得下天下人才的正道。”
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看向江仲谋。
“江爱卿,御前参谋司对云南战事可有什么看法?”
江仲谋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臣与参谋司诸位同僚多次推演王帅方略,皆以为此方略周密可行,毫无疏漏。
以如今南军都督府的实力,歼灭缅军主力、平定缅甸全境,绝无问题。至于战后治理,有陛下适才吏治之令铺垫,亦不足为患。”
“另,臣已核查云南各处军备仓账册,粮秣、弹药、军械储备充足,足以支撑三年大战。西南战事,陛下只需授予王帅全权,便可静候捷报。”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然,臣尚有一策,或可并行。”
“讲。”朱由校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陛下,如今缅军主力被其阿瓦侯明耶觉苏瓦尽数调往北境,其国都勃固,乃至南部诸多港口、重镇,必然守备空虚。”
“去岁南洋胡都督扫荡诸岛,廓清海疆,其水师船坚炮利,兵锋正盛。
陛下可令其抽调一支精锐偏师,横渡马六甲海峡,从缅甸南侧登陆,可直取勃固,或袭扰其沿海城镇,断其粮道,焚其粮仓。”
“缅王阿那毕隆若闻后方有失,必定军心浮动,进退失据!”
朱由校眼睛一亮,嘴角浮起笑意:“好!此计甚妙!围魏救赵,实则围其必救,令其首尾难顾。”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战事上有王忠义坐镇,朕并无担忧。然西南三省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若遇大事需协调三省之力,恐怕会有推诿扯皮之弊。”
江仲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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