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断刀往地上一杵,脖子一梗,那股子委屈劲儿直冲脑门。
“将军,做人得凭良心!这屎盆子您可别往我脑袋上扣!”
“嘿!你还敢顶嘴?”马忠气乐了,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我顶嘴?”柱子也是急眼了,“您自个儿问问大家伙!昨天是谁在城头上跳脚骂娘?是谁喊得最凶?”
柱子根本不给马忠反应的机会,学着马忠那破锣嗓子,绘声绘色地吼道:“‘柱子!你他娘的眼瞎了吗?没看到云梯下面那块人多?往那扔!给老子往死里炸!”
’‘还有那金汁,别他娘的用勺子泼,给老子用桶倒!烫死抽死恶心死这帮狗日的!’”
柱子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当时心疼东西,手稍微慢了点,您上去就是一脚,那时候您威风凛凛,说全给老子招呼上去,这会儿箱子底儿都刮干净了,您又赖我不省着过日子?”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空气,就这么尴尬了。
马忠张了张嘴,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子,那股子刚才还要吃人的气势,瞬间瘪了一半。
“咳……”马忠干咳一声,眼神飘忽,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老子……昨天喊那么大声吗?”
“比这还大。”旁边的副将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行了行了!翻旧账有意思吗?”
“没了就没了!老子就是不想让这帮蛮子好过!传令下去,石头、木头,只要是硬的,都给老子往下砸!东西没了,咱们还有牙!咬也得把这帮孙子咬死在城墙下面!”
诶,
没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光靠这些东西,面对这二十万发了疯的北狄蛮子,这仗难打了。
“草!”
惨烈的白刃战,在城头爆发。
鲜血染红了灰色的水泥砖,尸体像下饺子一样往城下掉。
整整一个上午。
雁门关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北狄人发起了整整十次冲锋,每一次都被雁门守军硬生生顶了回去。
直到日上三竿,拓跋焘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也有些肉疼了,阴沉着脸下达了暂停进攻的命令。
北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仍在燃烧的云梯。
城墙上,马忠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铁甲已经被砍得稀烂,脸上全是黑红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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