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考量，旋即，恢复古井无波。
他缓缓将视线转向王烈，终于再次开口。
“王伟，林尘，皆为我七星学宫正式弟子。据本座所知，大比之前，二人因故已有冲突嫌隙。擂台之上，旧怨新恨一并爆发，王伟动用禁忌秘法，林尘出手……未能及时收力，致使王伟修为尽废。此事，可属实？”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将“废人修为”的过程，归结于“未能及时收力”和“旧怨爆发”。
王烈眉头立刻拧紧，语气不善：“凌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替林尘开脱，不打算处罚？”
“自然要罚。”
凌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林尘出手，未能掌握分寸，达到‘切磋较技，点到为止’的宗旨，致使同门重伤，修为尽失。此乃过失，触犯学宫‘严禁蓄意残害同门’之规，理当受罚。”
王烈脸色稍缓，但眼中厉色不减：“既如此，凌院长还在等什么？速速按规矩，废掉此子修为，以儆效尤！”
“然而……”
凌岳却话锋一转，看向王烈，眼神平静无波：“学宫规矩，对正常比试中，因未能收手或意外导致的严重损伤，并无废人修为作为惩罚的先例与明文规定。擂台之上，风险自担，此乃圣乾大陆共识，亦是学宫大比默认的规则底线之一。”
“你……”
王烈呼吸一窒，没想到凌岳会搬出规则来堵他。
“那么，以凌院长之见，该如何处罚这林尘小儿？”
王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倒要看看，凌岳能给出什么公道。
凌岳略作沉吟，深思熟虑后，缓缓道：“林尘过失伤人，影响恶劣。待此次三大学宫大比结束之后，罚其于后山思过崖，面壁思过一月，期间不得踏出思过崖半步，静思己过。”
“面壁……思过一月？”
王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这？！凌院长，我儿王伟，可是修为全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你只罚他林尘面壁一个月？！这算什么处罚？！”
“那王长老以为，当如何？”凌岳反问道，“至于王伟……其伤势深重，修为恢复艰难。学宫方面，会酌情补偿其日后重新修炼所需的基础资源，助其调养身体。”
“补偿资源？然后呢？没了？！”
王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王长老对此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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