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愚昧,只知趋利避害。若无高高在上的君王以铁腕定下规矩,天下必将沦为兽穴!”
孔丘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子前倾,抛出了他心中因绝望而生出的激进之论。
“君王当如烈日,不容直视!”
“必须以最严苛的刑罚,最繁琐的礼仪,强行镇压一切私欲!”
“若有不从者,杀之!若有僭越者,族之!”
“让天下人连作乱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只能乖乖跪伏在礼法之下!这才是唯一的太平之道!”
这番话出口,孔丘自己也喘起了粗气。
这背离了他一贯推崇的宽厚仁政,是他在这混乱世道中四处碰壁后,被逼入死角生出的暴论。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耳看着孔丘那张涨红的脸,脸上的慵懒之色渐渐散去。
他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孔丘啊孔丘,你急了。”
李耳摇着头,指着孔丘。
“你心中无底,便想着用刀剑去撑起那虚无的礼法。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要去说服天下人。”
李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仰面躺倒在草席上,将那片枯黄的荷叶再次盖在脸上。
“我乏了,不跟你争这些疯话。”
他从荷叶底下伸出一只手,指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草地上的陆凡。
“陆凡,你见得多。你来回答这位鲁国夫子。”
孔丘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年轻道人身上。
陆凡慢慢站起身。
他拍去道袍下摆沾染的草屑,走到孔丘面前。他的目光平淡如水,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鲁国大汉。
“夫子言称,要用绝对的恐惧浇筑堤坝,强行镇压一切私欲。”
“《尚书》有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夫子熟读经典,当知其中深意。”
陆凡抬起手,指着东方。
“我曾亲眼看着殷商覆灭。商纣王所行之事,正是夫子方才所言。”
“他造炮烙之刑,建虿盆之惨,立下严刑峻法,以血腥手段镇压四方诸侯与天下百姓。”
“他要求所有人绝对服从,用恐惧统治九州。他确实筑起了高高的堤坝。”
陆凡收回手,直视孔丘的双眼。
“结果,百姓心中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那被死死堵住的洪水,最终汇聚成牧野之战的倒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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