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还要我们这些读书人,还要这些道理作甚?”
李耳笑了。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颗黄豆往嘴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问我?”
“我一个看管仓库的闲人,哪懂这些个大道理。”
“不过,你既已留在此处。”
“那咱们就定个约。”
“六年。”
“你再在这儿待上三度寒暑,再加上三度寒暑。”
“若是你能自个儿把这问题给了了。”
“那你便是真悟了。”
“若是到时候你还是这般迷茫,还是这般心有不甘。”
“那就说明咱俩缘分尽了,你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便是。”
陆凡没有犹豫。
“好。”
“贫道便再叨扰先生几年。”
......
又是三载春秋过。
守藏室的偏殿,原本是个没人愿意踏足的冷清地界。
可这两年,却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起初,是几个迷了路的士子,为了躲雨,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他们见着一个年轻道人,正盘坐在那堆杂乱的竹简中,既不读《诗》也不读《礼》,反而在那儿拿着炭笔,在一块木板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形。
有人好奇,凑上去问了一嘴。
这一问,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陆凡讲的不是什么微言大义,也不是什么君臣父子。
他讲的是水怎么流才最省力,讲的是轮子怎么造才跑得快,讲的是为什么同是一块地,种了豆子再种麦,那麦子就长得壮。
这些平日里被士大夫们视作“奇技淫巧”的玩意儿,在陆凡嘴里,竟成了包含天地至理的大道。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洛邑城里的工匠,有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也有那些个不得志的读书人。
陆凡来者不拒。
他不收束修,也不摆架子。
谁若是问如何打铁,他便讲上一段火候与风向的配合;谁若是问如何治病,他便讲上一段阴阳调和与草木药性。
渐渐地。
这洛邑城里的人都知道了。
守藏室里除了那个终日睡觉的怪人李耳,还出了个无所不通的年轻先生。
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小方士”,或是敬称一句“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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