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寒暑?”
陆凡活了六百年,见过的聪明人多了去了。
有过目不忘的神童,有皓首穷经的大儒。
但要说几年功夫就能把这皇家守藏室里的书全看完,还都记住了。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
陆凡笑了笑。
“这书看没看完,谁也没法去考校他。”
“许是他只是翻了翻,囫囵吞枣罢了。”
“不不不!”
文士连连摆手,一脸的严肃。
“道长不信,也是常情。”
“当初在下初听闻时,也是嗤之以鼻,觉得定是那好大喜功之徒在博人眼球。”
“若只是翻翻,在下也不至于这般推崇他。”
“前些日子,太史寮那边为了定历法,来这儿查以前的星象记录。”
“那可是几百年前的烂账,几十卷竹简堆在那儿,谁也理不清。”
“那人只是扫了一眼,便随口报出了哪一年哪一月,岁星在什么位置,荧惑守什么心。”
“太史寮的人不信,翻了半天,结果......丝毫不差!”
“还有一回,有诸侯来问礼,问的是那早已失传的殷商旧礼。”
“咱们这儿的老学究们都抓瞎了。”
“也是那人,随手从那吃灰的堆里抽出一根骨头片子,指着上面的裂纹,把那规矩讲得头头是道。”
“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典章文物,前推三皇五帝,后看九州风俗。”
“此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似乎这世间万物,在他脑子里,都有个明白账。”
文士说着说着,眼神里竟流露出几分敬畏。
“在下虽自负读了几本书,但在那人面前,总觉得自己像个没开蒙的童子。”
“道长这些书,杂得很,深得很。”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不仅不嫌弃,还能看出里头门道的。”
“怕是只有这个怪人了。”
陆凡听着文士的描述,心里头也是微微一动。
全才?
通才?
他这六百年来,走遍了九州,见过无数人。
有人精通农事,却大字不识;有人满腹经纶,却五谷不分。
像文士口中这般,既能通晓天文地理,又能俯身去看不入流杂书的人,他还真没见过。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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