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失去一切、堕入最深渊时,与自身最原始的黑暗面立下的、近乎同归于尽的、带着血与泪的永恒誓言。那誓言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根基上。
“看看你现在!”囚徒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鄙夷与一种被背叛的、岩浆般的愤怒,“高踞于由你自己编织的法则神座之上,执掌着星辰的生灭,定义着文明的兴衰!你变成了什么?!你变成了我们曾经最憎恶、最誓要毁灭的那一类存在——制定规则、并自诩为公正化身的神!你用你那套冰冷的、自以为是的‘天道’,束缚着无数生命的可能性,你缔造星辰,也不过是在你的沙盘上摆放玩具,你观察文明,如同观察培养皿中蠕动的细菌!你和那些曾经漠视我们痛苦、甚至以我们的痛苦为食粮的、高高在上的所谓‘神灵’、‘天道’,在本质上有何区别?!”
“你的力量,那源自挣扎与毁灭的力量,已经腐蚀了你!它让你沉迷于这种扮演‘造物主’的游戏,让你忘记了鲜血的滋味,忘记了绝望的温度!你背叛了曾经的痛苦!背叛了那最真实的、毫无伪装的‘我们’!!”囚徒的指控,字字如诛心的诅咒,试图从根本上瓦解秦风如今存在的正当性,将他从那自我构建的神座上拉扯下来,重新拖回那纯粹的、除了恨与毁灭空无一物的、却无比“真实”的黑暗深渊。
面对这滔天的、混合着个人痛苦与宇宙级怨恨的控诉,以及那直指灵魂的尖锐质问,审判席上的秦风,始终如同风暴中心的冰山,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涟漪,既无被勾起痛苦回忆时应有的生理性痉挛,也无面对如此恶毒指控时本能的愤怒与辩驳。他的眼神深邃,如同观测了亿万星河生灭的古井,直到囚徒那饱含血泪的咆哮声在心海规则的约束下暂时回落,只剩下那粗重如破损恒星引力呼吸般的喘息,以及锁链无意识摩擦带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背景噪音时,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超越了光速、窥见了宇宙终末的观测者,穿透了囚徒那扭曲、狂暴、充满痛苦表征的外在形态,直接凝视着那怨恨火焰的核心,那团由无尽负面情绪压缩而成的、黑暗的“奇点”。
“你的痛苦,”秦风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像一道清冽的泉流,瞬间沁入了这片被怨恨炙烤得焦灼的意识空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抚平灵魂褶皱的稳定力量,清晰地传遍审判台的每一个概念性的角落,“是真的。”
他承认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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