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魏东刚给他续上的、还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推向了茶桌的中央。
一个无声的拒绝动作。
“谢广坤先生支付的律师费,是商业机密。我相信魏市长处理过这么多经济案件,应该懂这个规矩。”
周叙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根本不接魏东抛过来的话茬。
他将话题重新拉回原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只谈这笔四千万的欠款。魏市长,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供暖集团的账上?”
魏东眼里的寒意缓缓褪去,重新被一层深沉的疲惫覆盖。他靠回椅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姿态松弛下来,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交锋耗尽了他不少精力。
“周律师,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有煤市的财政状况,积重难返。”他开始打太极,声音里充满了上位者的无奈与宏大叙事的沧桑感,“我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前任留下的窟窿,远不止谢广坤这一笔。教育,医疗,城市基建,到处都是伸手要钱的。我作为市长,必须统筹全局,把有限的资金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却又独木难支的悲情角色。任何一个普通人听了,恐怕都会心生同情,觉得他不容易。
【哟,开始卖惨了。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陆衡往嘴里又塞了块芸豆卷,腮帮子一鼓一鼓,看得津津有味。他发现当个背景板还挺有意思,不仅有戏看,还有免费的顶级茶点吃。
周叙白对魏东的表演无动于衷。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形成一个稳固的塔状结构。
“魏市长,您的难处,我们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可以罔顾事实和法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有煤市去年的财政收入,相比前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二。其中,非税收入,特别是土地出让金相关的收入,更是创了新高。”
周叙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茶室昏黄的灯光。
“财政紧张是事实,但财政收入增长也是事实。在收入增长的情况下,一笔拖欠了八年,严重影响民生企业生存的债务,偿还的优先级,反而被排到了最后。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您上任时提出的‘清旧账,才能开新局’的施政方针。”
他没有情绪激动,没有高声指责,只是在陈述一连串冰冷的数据和事实。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魏东刚刚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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