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礼部大议,感觉很长,但实际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主要是内容太丰富了,与会者脑袋运转的速度太快。
会议室其实也不窄,但今天的人实在太多,加上本就是夏天,虽然门窗都开着,但一堆侍者、宫女、禁卫又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会议室内,大人们为了体面,穿戴整齐,搞得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汗臭味,再与檀香味一混合,那气味非常酸爽。
御阶上相对还不是那么挤,除了朱慈炅和乐安公主、南监国,也就王坤、王之心和两个宫女,但朱慈炅的小鼻子依然抽动鼻翼,感觉很闷。
等到他的话音落下,温体仁第一个停笔拱手。
“臣等恭听圣训!”
他虽然说的臣等,但开口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开口了,后面才一堆人集体开喊“恭听圣训”。这就有点没意思了,听,就是说,你们只是听到了朕的话呗。
当然,朱慈炅也没有流露任何斤斤计较的表情,今天这会议室闷得很,他还强忍着呢,想溜了。不过,还有一份奏疏他还需要听,他冲陈子壮点头。
“集生,继续吧。”
陈子壮略一拱手,又侧身面向群臣。
“诸位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份四川总督刘鸿训大人的奏疏,也在今日讨论之列。”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面前笔墨文书,才将刘鸿训的奏疏摆在面前。对面几位“候选阁老”脸色齐刷刷的难看起来,这个没有来开会的人也有资格吗?
陈子壮翻出刘鸿训的奏疏:
“臣总督四川军政、兵部尚书刘鸿训奏禀陛下,请曰:臣闻陛下常亲耕于东宫闲地,此令臣惶恐。臣又闻陛下夜读千卷,笔耕不止,令臣遥思垂泪。
陛下身负日月乾坤,稚龄体弱,切勿劳形累体,寝安方能思畅,日作夜息当为正理。臣请陛下惜身自怜,切勿忧急操切。刘公谋深,孙公德高,徐公识渊,国事托之可无恙。”
内阁三位阁老脸上都露出微笑,毕自严也不生气,毕竟刘鸿训不知道自己来南京了。但对面的候选阁老们只想骂人,这刘鸿训的奏疏尽说闲事,一副对小皇帝关怀备至的模样十分讨厌。
其实这份奏疏,内阁、监国司和朱慈炅很多人都看过了,本来应该是只读后面的内容的,但刘鸿训不知道有什么门路,竟然让陈子壮全文诵读。
“陛下所询川中诸事,臣有报曰:川中皇民土地策推广顺利,蜀藩旧地追索皆成,多数府县均使耕者有其田,此于安民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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