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队领取救济粮,队伍里不时传来孩童的哭声。
“将军,再这么下去,军粮也撑不过三个月了。” 军需官捧着账簿,声音发颤,“各地上报的蝗灾文书堆了半间屋,麦田里的青苗全被啃光了。”
赵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远处的练兵场上传来整齐的呐喊声。那是新招募的少年兵,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二,手里握着父兄留下的旧刀。
“打开西仓库。” 赵勇突然说道,“把储备的军械熔了,铸成农具发给百姓。”
“将军不可!” 军需官大惊失色,“那是防备西凉偷袭的……”
“百姓都饿死了,守着军械给谁看?” 赵勇打断他,望着天边昏黄的日头,“派人去大乾边境的黑市,用战马换粮。告诉他们,价码翻倍。”
黑市的交易在月黑风高夜进行。宋国的战马刚卸下鞍鞯,就被大乾商人赶着往密道里钻。为首的商人掂着沉甸甸的金锭,忽然凑近宋军校尉耳边:“听说西凉在招兵买马,给的价钱比你们高五成。”
校尉猛地拔刀:“你敢通敌?”
“买卖而已,谈何通敌。” 商人笑着后退,“你们的赵将军要是肯割让黑风口,我能弄到十万石粮。”
刀锋划破商人的袖口,露出里面绣着的龙纹 —— 那是大乾禁军的制式。校尉心头一凉,这哪里是商人,分明是大乾的细作。
消息传回商丘时,宋王正在太庙祭祀求雨。青铜鼎里的艾草燃得正旺,忽然 “噼啪” 炸开火星,烧穿了祭文上 “风调雨顺” 四个字。
“大乾这是想逼我们内讧。” 丞相捧着密报,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黑风口是我军粮仓的屏障,万万割不得。”
赵勇却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他们想要黑风口,就给他们。但要在峡谷两侧埋下火药,等大乾人一进去……”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报:“西凉骑兵突袭我军马场,抢走三百匹战马!”
赵勇抓起头盔就往外冲,甲胄的铁片撞得他肋骨生疼。城楼上的号角声急促如哭,他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 母亲把煮熟的红薯塞进他怀里,说:“阿勇啊,当兵要护着百姓,不能学那些抢东西的强盗。”
西凉的骑兵并没有走远。拓跋雄勒住马缰,看着身后驮着战马的队伍,忽然扯下腰间的酒囊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铠甲,冻成冰珠。
“将军,咱们真要把战马卖给大乾?” 副将忍不住问,“那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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