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帝国的海战,不就是从几艘商船的摩擦开始的?到最后,连海峡里的鱼虾都记不清见过多少浮尸。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轻捷的脚步声。温画与独孤雪并肩而入,衣袂上还沾着风尘。温画手里的药箱磕碰着廊柱,发出轻响;独孤雪腰间的佩剑未卸,剑穗上的银铃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两人刚从邪望谷赶回,脸上带着倦色,却难掩眼底的清亮。
“邪望谷那边,我已让葛副堂主盯着。”云逸抬眼看向她们,语气沉稳,“他有两件事要办:一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黑衣人藏的密道找出来。那些通道像蛇洞,不堵死,迟早要出乱子。”他想起邪望谷崖壁上的暗门,黑黢黢的洞口像野兽的嘴,“找到后,用炸药炸塌,再灌上铁水,连虫蚁都别想钻过去。”
“二是建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海木山脉,“山里的山民世代住在岩洞和树屋里,懂地势,耐劳作,是最好的人手。让葛副堂主派人去请,带足粮食和布匹——不是抓壮丁,是邀他们来共建家园。告诉他们,邪望谷建好后,有他们的一份地,有暖烘烘的屋子过冬。”
独孤雪闻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我这就安排人手,把山民的住处先搭起来。”
“还有一事。”云逸转向温画,“我挑了三个军士,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懂排兵布阵,也会练新兵。你让他们即刻动身去邪望谷,跟着葛副堂主,把山民里的青壮组织起来,教他们射箭、列阵。邪望谷地势险要,将来若真有战事,这些人便是最好的屏障。”
温画点头应下,提笔在纸上记下军士的名字,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议事堂外的阳光渐渐斜了,落在案头的卷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云逸望着那堆如山的文书,又想起邪望谷的崖壁、蛮荒的战场,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他知道,每一件事都耽搁不得,就像织网,少了哪一根线,都会让整张网散架。
他拿起第一本卷宗,翻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像在回应他此刻的决心。
派那些精通军务的军士奔赴邪望谷,云逸的心思如檐角悬灯般透亮——他要借这些老兵的手,将散漫如山林野风的山民,锻造成一柄能劈开混沌的利刃。如今他身兼数国名义上的盟主,案头虎符沉甸甸压着手腕,调遣一支军士自然不在话下。那枚刻着“令”字的玉牌,在他指间转得沉稳,映着窗棂投下的光影,仿佛握着整片江山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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