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的决断,“让三叔公亲自去一趟秋栾山。”
侍女刚退下,南宫堂主便走到书架前,抽出最底层的暗格。里面藏着本泛黄的手札,其中一页画着两个对饮的人影,左边那人长袍广袖,正是南宫世家的三叔公;右边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脚边还放着个装蟋蟀的陶罐——正是玄宏。手札旁注着行小字:“壬寅年秋,玄宏为仇家所迫,避于寒潭洞,三叔公以‘颠倒八门阵’退敌。”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仿佛能听见当年寒潭洞外的厮杀声——三叔公布下的阵法,让追杀者在原地打转三日三夜,最后只能望着洞口的雾气骂骂咧咧地退去。而玄宏那时虽狼狈,却还不忘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非要与三叔公共饮,说这阵法“野得有趣”。
鸽哨声从庭院传来,南宫堂主将手札放回暗格,转身时,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图上用朱砂圈出的清月海阁,正被几处墨点包围——那是黑衣人活跃的区域。她指尖点向其中一处墨点,那里靠近海阁的粮仓,上个月刚有弟兄在附近发现了蚀骨散的痕迹。
“再有半月,盟主就要与司徒先生启程了。”她低声自语,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这些毒瘤,必须在那之前剜干净。”窗外的风忽然变急,吹得紫藤花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细碎的雨。南宫堂主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剑鞘上的宝石在阴影里闪着冷光——这柄剑,是三叔公送她的及笄礼,说“南宫家的女儿,既要懂簪花描眉,更要会挥剑护道”。
信鸽已振翅远去,翅膀带起的风拂动了案上的信纸。南宫堂主望着那道渐远的灰影,忽然想起玄宏当年说的话:“阵法说到底,不过是借天地之力护人罢了。”此刻想来,无论是三叔公的“颠倒八门阵”,还是她即将展开的清剿,又何尝不是在守护些什么?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在舆图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南宫堂主提笔,在清月海阁旁写下“戒备”二字,笔尖的墨汁饱满,落纸时晕开小小的墨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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