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情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她怕他死。
而他,也怕死。
氧气持续注入。
心跳从140降到110,再降到90。
芬克的目光越过女人浓密的后脑勺,落在舷窗外那片飞速飞速后退的大地、房屋、公路。
他忽然感觉有点迷茫,自己是什麽时候,变成这副怕死的德行?
记得年轻的时候,他身无分文,却敢从第一波士顿辞职,靠着一张嘴和自身制定的商业版图,忽悠到黑石的十五万现金加上五百万信贷创业。
在贝尔斯登交易大厅租了一个小角落。
没人看好他,华尔街那些穿定製西装的老钱们叫他「那个犹太穷小子」。
但他不怕。
他敢押上全部身家,敢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嘴裡抢肉吃。
那个无所畏惧的自己。
那个把「风险」当早餐、把「不可能」踩在脚下的自己,是什麽时候死掉的?
是被第一桶金杀死的,还是被第一架私人飞机、第一次登上《福布斯》封面杀死?
他不知道。
芬克缓缓闭上眼睛。
「亲爱的,你不要死啊!」
情人的尖叫再次炸响,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背。
「————放心,还死不了。」
芬克睁开眼,浑浊的眼球转过去,声音沙哑道:「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叮铃铃。
私人手机的铃声,在密闭的客舱里格外刺耳。
这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号码。
芬克缓慢地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台特製的加密卫星手机,看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
拇指一滑,接听。
「芬克先生。」
对面是一个典型常春藤口音的声音,「我是纽约市长办公室的私人秘书,冒昧在这个时刻打扰您,万分抱歉。」
「说。」
芬克没有寒暄的力气,也没有寒暄的心情。
「市长先生准备就狐狸相关问题召开一次闭门视频会议,打算邀请您参加,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芬克微微一顿道:「————我有兴趣。」
「好的,会议连结、房间密码及具体时间,稍后将发送至您的专用联络渠道。」
电话挂断。
三十秒后,简讯抵达。
芬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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