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来清晰的热意,但还没有到达让人感觉灼热的程度,仅是温热。
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七号,初夏的时光悄然过半。
接下去的日子,天气会一天比一天炎热。
但今年的青泽已经不需要像过去那些夏天一样,热得只能靠意志力硬扛,嘴裡不断念叨「心静自然凉」了。
毕竟,他以前租住的东野公寓,设备老化严重,电路根本负担不起大功率空调,整个夏天只能依靠老旧的台式风扇,发出「嗡嗡」的噪音,吹出带着热气的风。
那时,每次在班级群里看到有同学兴致勃勃地讨论夏日的蝉鸣多麽有诗意,或者海边泳池多麽美妙时,青泽心裡总会默默吐槽。
要是让那位在没空调、只有一台破风扇的房间裡,看书学习,度过一个东京的酷暑,看看他还能不能生出这麽多关于「夏日美好」的浪漫念头。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青泽忽然想起了神园修。
那位似乎格外耐热,或者说,格外享受那种古朴的消暑方式。
他总是喜欢躺在客厅的旧摇椅上,让风扇对着自己摇头晃脑地吹,右手再拿着一把大大的蒲扇,有节奏地扇着风,彷佛时光也跟着那扇子的节奏慢了下来。
一转眼,那位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
生与死的界限,在涉及到与自己熟悉的人时,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模煳感,彷佛时间的流逝被扭曲了。
青泽甚至能清晰地记起神园修去世前一天发生的琐事。
那天,他和神园修总算想出办法,成功将断裂在水管接口裡的旧水龙头后半截给拧了出来,然后一起安装上了一个崭新的水龙头。
要知道,水龙头底部滑丝断裂在裡面,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为此,两人前前后后烦恼半个多月,试了各种土办法都不奏效。
结果,就在他们终于解决这个恼人问题的当天,第二天清晨,神园修就再也没能醒来。
现在回想起来,青泽依然有一种「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的鲜明错觉。
但要说有多伤心,倒也谈不上。
说实话,一个人能活到那样的高龄,无病无痛,在睡梦中安然离去,在青泽看来,可以称得上是圆满的结束。
他一边想着这些散漫的思绪,一边走进社团大楼,沿着熟悉的楼梯来到三楼,停在哲学社活动室门前。
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拧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裡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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