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千帆场,空空荡荡,唯有江风卷着腥湿的水汽呼啸而过。
无数道目光,隐藏在远处高低错落的民居窗口、屋檐阴影、巷道拐角之后,死死锁着那座孤零零的木台。
各种感知能技如同无形的触须,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广场每一寸地面,探查着每一缕异常的能量波动。
浪涛如巨兽怒吼,一次又一次凶暴地拍打着江岸石基。浑浊的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几乎要漫过最低处的码头木板。
突然
众目睽睽之下,三道身着漆黑斗篷的身影,自木台后方无声步出。
隐藏在阴影下的脸,还戴着兽头面具。
一矮,两高。
走在中间的那人,手脚皆被粗重的铁链锁住,正被前方之人拖拽着,踉跄登上木台。
“怎么?”
为首之人停下脚步,转身背对滔天江潮,面朝那片死寂的、藏匿着无数目光的建筑群,揭下斗篷,露出一张狐脸面具,沉声开口,声音在潮吼中竟清晰可闻。
“在场的……都是不敢现身的鼠辈吗?”
说完,冷笑一声,转身动手,将那被锁链束缚之人牢牢捆缚在木台中央竖立的粗木柱上。
就在他背对万千屋舍,毫无防备地弯腰系紧锁扣的刹那。
一道幽光,自数千米外某扇半掩的窗户内疾射而出,精准刁钻,直指他的后心!
箭矢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却在触及斗篷的前一瞬。
啪!
一声轻响。
第三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已横亘在箭矢轨迹之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稳稳攥住那支透明琉璃般的致命箭矢。
箭矢入手瞬间,便无声消融,化作一滩清水,从指缝间滴落。
“别急,”狐脸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笑意,“好戏……还没开场。”
“装神弄鬼!”
一声饱含怒意的厉喝自城中某处炸响,音浪滚滚,震得远处屋瓦轻颤。
狐脸恍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那几根粗重锁链,动作甚至有些笨拙生疏,仿佛真的不太熟练。
短暂的寂静之后,他拍拍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然后,伸手将被缚之人头上的斗篷掀开,再扯掉覆在其脸上的面具。
一张苍白而绝美的女子容颜,骤然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与无数道目光之下。
几乎就在她相貌公之于众的同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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