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刻着“卫戍乡野”四个大字,背面则刻着老兵的姓名、原卫所番号与安置职司——这正是老兵归乡时,朝廷统一发放的新军安置信物。
“朝廷待俺们不薄啊!除了给田给粮,还按俺们的身子骨和本事分派差事。腿脚利索的当保长,懂水利的当圩长,识文断字的教娃娃,就连俺们这些断了胳膊腿的,也能当个里长甲长,守着一方乡亲。”
孙老犟摩挲着木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说着说着,语气却低沉了几分,“就是……心里头总有些不踏实。”
“哦?此话怎讲?”朱高炽追问。
孙老犟往田埂上一坐,叹了口气:“客官是外乡人,不知道这地方的门道。泾阳县有个张大户,祖上就靠着兼并土地发家,如今手眼通天,连县令都让他三分。俺们修这条渠,要从他的地界过一段,前几日他派人来说,要俺们绕路走,不然就得给他缴‘过路费’。”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愤懑:“这水渠是给乡亲们修的,凭什么给他交钱?俺们这些老兵,在战场上连鞑子的弯刀都不怕,还怕他一个劣绅?可俺们如今是乡官,手里没兵没权,真要闹起来,怕是斗不过他。万一他使坏,克扣俺们的俸禄,或者给俺们穿小鞋,俺们这些老骨头,怕是折腾不起啊!”
周围的老兵们也围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
“孙大哥说得对!那张大户和地方官勾结,俺们这些老兵,最怕的就是没靠山!”
“朝廷给了俺们差事,可要是被劣绅欺压,这差事怕是干不长久!”
“俺们不怕吃苦,就怕卸甲归田后,又成了任人宰割的浮萍!”
听着这些话,朱高炽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老兵最不怕的是刀光剑影,最怕的是付出心血后,被地方黑恶势力吞噬。
想到这儿朱高炽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孙老丈,诸位老兵,你们手里的这块安置信物,可不止是身份凭证那么简单。”
孙老犟等人愣了愣,齐刷刷地看向手中的木牌,眼中满是疑惑。
朱高炽环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实不相瞒,我二人并非寻常客商。我乃朱高炽,此番前来,正是奉太上皇与陛下的旨意,查看老兵安置的实情。”
朱雄英就算了,太子身份太过尊重。
“大……大将军王!”孙老犟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下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周围的老兵们也纷纷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