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发指的是,凤翔侯张龙的族人,行事比谢家还要嚣张。
张龙同为淮西二十四名将,早年随洪武帝征战天下,功勋卓著,其子张麟尚老朱第八女福清公主,身兼勋贵与皇亲双重身份,在朝堂与后宫都有着不小的势力。
张龙的弟弟张虎,借着兄长与侄子的权势,在山东兖州府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张虎在兖州府霸占的民田多达两千余顷,从兖州城郊到曲阜地界,几乎一半的良田都归他所有。
他霸占田产的手段比谢旺更狠——若是看上了某户百姓的田地,便直接派家丁上门,要么强行驱赶,要么捏造罪名,将百姓抓入私牢,逼迫其交出田契。
曲阜县的百姓李秀才,家中有十亩良田,因不愿卖给张虎,便被张虎诬陷“通匪”,关进私牢严刑拷打,直到李秀才的家人交出田契,才将他放出,可此时李秀才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张虎不仅霸占田产,还借着“皇亲赐田”的名义,分文赋税不缴。
他在兖州府的田庄,庄门外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洪武皇帝御赐的“勋贵田亩永不加赋”九个大字,石碑两侧站着手持铁棍的家丁,日夜看守。
地方官吏曾多次试图劝说张虎申报田产,缴纳赋税,可每次都被家丁辱骂驱赶。
有个刚上任的县丞,不知张虎的厉害,执意要带人进入田庄清丈,结果刚走到石碑前,便被张虎下令打断双腿,扔出庄外,至今仍卧病在床。
山东济南府的张家田庄,更是嚣张至极。
张虎的儿子张彪,在田庄内私设刑堂,但凡有佃户拖欠租子,或敢对张家的做法有半句怨言,便会被抓进刑堂拷打。
有个佃户因妻子病重,拖欠了两斗租子,便被张彪的家丁打断了胳膊,家里的粮食也被洗劫一空。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祈祷朝廷能为民做主。
暴昭在开封府与兖州府之间往返巡查,亲眼目睹了谢、张两家的霸道行径,心中怒火中烧。
他心中很清楚,这些淮西勋贵手中的祖制特权与皇亲身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北地的天空之上。
他们以“洪武遗训”为挡箭牌,肆意兼并民田,逃避赋税,而地方官吏要么是他们的门生故吏,要么畏惧其权势,根本不敢过问。
更让暴昭忧心的是,这些勋贵背后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
永平侯谢成与凤翔侯张龙早年同为淮西勋贵,结为儿女亲家,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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