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金陵城的上空便被一层浓重的肃杀之气笼罩。
厚重的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锦衣卫缇骑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如神兵天降般遍布街头巷尾,马蹄声踏碎了黎明的静谧,盔甲碰撞声铿锵作响,宣告着一场席卷京城的血洗大清洗已然拉开序幕。
朱高炽立于皇城朱雀门楼上,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戒严的京城。
昨日向朱标请旨时,他便直言不讳:“每一次新政推行,必有顽疾阻挠,唯有以血立威,方能扫清障碍。这些勾结士绅、阻挠新法的蛀虫,便是新法最好的祭奠品!”
皇帝朱标深以为然,当即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允许他调动锦衣卫全员,彻查到底。
“蒋瓛,按供词名单行事,一个不留。”朱高炽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
“末将遵令!”蒋瓛躬身领命,转身翻身上马,手中令旗一挥,早已整装待发的锦衣卫缇骑立刻分作数十队,朝着京城各处的官员府邸疾驰而去。
率先抵达的是监察御史王怀安的府邸。
王怀安在朝堂上素来以“敢言”自居,多次联名弹劾朱高炽,实则早已被江南士绅收买,是刘吉的得力干将。
“嘭!”厚重的朱漆大门被锦衣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正在书房中焦躁踱步的王怀安闻声大惊,猛地转头,见一群身着飞鱼服的缇骑手持钢刀闯入,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毕竟是御史,强装镇定,指着缇骑怒喝:“放肆!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御史府!可知我乃朝廷命官,尔等这般行径,形同谋逆!”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亮出令牌:“奉大将军王令,王怀安勾结士绅、阻挠新法、贪墨受贿,证据确凿,即刻拿下!”
王怀安的底气瞬间崩塌,双腿一软,却仍强撑着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嘶吼:“胡说!纯属污蔑!我乃清流御史,一心为国,岂会做此等勾当?你们定是弄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将桌上的银票往袖中塞,却被缇骑一把揪住手腕,银票散落一地。
“大人,这是什么?”缇骑捡起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有江南士绅给你的书信,早已在你府中搜出,还想狡辩?”
王怀安看着那些铁证,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
缇骑毫不手软,反手将他按倒在地,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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