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喝酒。
魏瑕喝多了,看着月亮,忽然说:“我不叫何小东。”
柳长江说:“那叫什么?”
魏瑕说:“魏瑕,瑕疵的瑕。”
柳长江说:“哪个瑕?”
魏瑕用手指在他手心里写,一横一竖,笔画挺多。
柳长江认字不多,但那个瑕他记住了,瑕疵的瑕,玉上的斑点。
魏瑕说:“我妈起的,她说瑕这个字不好听,但意思好,玉有瑕,还是玉,她那么说的。”
魏瑕说的时候眼神带光,温和的光。
柳长江说:“你妈挺有文化。”
魏瑕没接话,他喝了一口酒,看着月亮,不说话了。
后来魏瑕带他们去矿区小镇后山,走了很久,走到一片坡地上,有几个土包,长满了草。
没有碑,什么都没有。
魏瑕站在那些土包前面,站着,不动。
柳长江站在他身后,忽然明白了。
这是魏瑕的爹妈。
他想起魏瑕平时做的事,打架最狠,冲在最前面,挨打最多,他以为这人天生就疯。
现在他有点懂了,这人心里装着事,装得很重。
回去的路上,柳长江问:“你爹妈怎么死的?”
魏瑕说:“毒贩。”
柳长江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坐着,想了很久。
他想自己那死去的爹,虽然没见过面,但好歹有个坟,逢年过节还有人烧纸。
魏瑕的爹妈,就两个土包,连碑都没有,这人心里该多苦?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魏瑕这人,他认了。
1997年底,魏瑕要走了。
那天他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要去一个地方,办一些事。
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办什么事,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以后,都必须结婚生子。”
柳长江问:“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魏瑕看着他,笑了笑,说:“不一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分给大家。
分到柳长江的时候,他多给了一些,他说:“长江,你懂点事,以后帮我看着这帮小的。”
柳长江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他攥着那些钱,看着魏瑕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他没回头。
那天晚上,柳长江一个人去了魏瑕住的地下室,那是个出租屋,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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