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拖着一只死虫子往洞里搬,他看着看着,忽然想,坏人要是像蚂蚁一样排着队走,那就好抓了。
魏瑕他爸叫魏梁,他妈叫梁晓玲。
魏梁最初是民兵,而后是基层派出所,之后破获一起凶杀案获得上头关注,被调到了县公安局,梁晓玲在另一个部门,那时候还不叫国安,叫别的名字。
他们不跟魏瑕说具体干什么,只说是警察,魏瑕信了,警察就是警察,抓坏人的。
那年夏天,魏梁和梁晓玲在家待了三天。
三天里,魏瑕缠着他爸,让他讲抓坏人的事。
魏梁被他缠得没办法,就讲,讲抓小偷的,讲抓打架的,讲抓骗子的,魏瑕听得入神,听完还要听,魏梁说没了,魏瑕说你再编一个,魏梁说编不了,因为坏人抓一个才能说一个,他只能多去抓。
梁晓玲在旁边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魏瑕的眼睛一样。
“瑕瑕,等你长大了,让你爸带你去抓坏人。”
“我现在就想抓。”
“现在不行,现在你还小。”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快了。”
又是快了,魏瑕烦这个“快了”。
他跑到院子里,对着老槐树喊:“我要长大!”
老槐树不理他,叶子哗哗响,像在笑。
第三天晚上,魏梁和梁晓玲走了。
魏瑕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尽头,爷爷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脑袋上。
“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魏瑕仰头看爷爷,爷爷的脸在夜色里看不清,但他觉得爷爷在骗他。
魏瑕他爷爷叫魏忠国。
魏忠国打过仗,去过越南,据说以前曾经也和美国鬼子碰过,但她总是藏着不说。
后来魏忠国回了家,种地,养儿子,带孙子。
他不爱说打仗的事,魏瑕问过几次,他都不说。
有一回喝多了,说了一句:“打仗不好玩,死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我的兄弟。”然后就再也不说了。
他爱带魏瑕出去转,赶集,走亲戚,串门子。
魏瑕坐在他自行车的大梁上,一路颠,一路看,看庄稼,看牛羊,看人。
有一回,他们路过一个镇子,镇子口上坐着一个算命的,老头,瘦,眯着眼,面前摆着一张布,布上画着八卦。
魏忠国推着车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