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专项款呢?到了吗?”女人的目光如同两束高强度的激光,紧紧锁住他,没有任何偏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答案。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强装的镇定,落在他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慌乱上。
“到,到了!”陈钰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急切。
他用力地点着头,幅度之大,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在微微晃动,试图用动作的幅度来弥补言语的苍白。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这些款项的流程他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每一笔拨款文件、每一份签收记录,他都“处理”得看似天衣无缝。
但正是这些冠冕堂皇的流程之下,隐藏着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虚报的苗木数量、被层层克扣的经费、以次充好的劣质树苗、甚至直接挪作他用的巨款……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在他脑海里疯狂扭动。
“那为什么,”女人微微前倾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仿佛一座冰山无声地向前压来,带来更迫人的压力。
她的语气依然平稳,甚至没有提高半分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陈钰紧绷的神经上,“山还是光秃秃的?”
“苗儿呢?钱,用在哪里了?”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钱!钱去了哪里?
这是所有腐败的根源,也是所有谎言最无法自圆其说的死穴。
她不是在问过程,不是在问困难,她是在问那笔巨款的最终去向!
“这个……这个……”陈钰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尖啸,飞速转动,试图从一片混沌中捞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用来应付上级检查的万金油说辞。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破碎:“主要是……主要是自然条件太恶劣了!”
“您知道,那些地方,土质差,降水又少,成活率……成活率本来就低得可怜!”
“再加上管护难度大,人手严重不足,还有……还有部分村民意识不强,有……有破坏行为!”
他语无伦次地抛出这些理由,试图用“客观困难”和“群众问题”来构筑一道脆弱的防线,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对面三人,尤其是刘援朝,希望他能流露出一丝哪怕微乎其微的理解或同情。
然而,刘援朝的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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