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参会者,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赶着,大多散落在中排和后排,彼此之间刻意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人与人之间空出的座位,像一道道无形的沟壑,将整个会场切割得支离破碎。
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很少有人目光对视,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目光低垂,或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或盯着桌面,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疏离、甚至带着点自保的冷漠。
会议桌中央象征性地摆放着几盆绿萝,叶片宽大,但边缘已经卷曲发黄,透着一股缺乏生机的蔫态,显然很久无人打理。
这蔫头耷脑的绿植,与整个会场沉闷、缺乏活力的氛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呼应。
就在江昭宁推门而入的刹那,会场内那低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县委大院里的好奇与试探,而是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有期待,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
有审视,带着审视棋局走向的冷静。
有回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卷入漩涡。
还有几道视线,在他目光扫过时迅速垂下,带着明显的心虚和闪躲。
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主席台侧边,一个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宁蔓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衬得她身姿利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然而,江昭宁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睑下方那两抹淡淡的青影,那是长时间熬夜和高度紧张留下的痕迹。
她快步迎下台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江书记,您来了。”宁蔓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但当她伸出手时,江昭宁清晰地感觉到她握手的力度比往常重了几分,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
那是一种无声的传递,传递着压力,也传递着某种决心和寻求支持的信号。
“宁书记。”江昭宁回握,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回应。他的目光快速而锐利地再次扫过会场,重点落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坐在主席台一侧靠窗位置的王海峰。
这位前任纪委书记,如今挂着“调研员”的头衔,名义上“协助纪委工作”。
他此刻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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