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慧娘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张“清心镇魂符”拍在她脑门上。
“伯母,您就别在这儿煽情了,小爷我最看不得这种生离死别,我师父走的时候交待了,京城归我罩,您要是死在我地盘上,我回头怎么跟小师妹交待?”
他这一下拍得极重,拍得慧娘整个人都愣了一瞬,那股子冲天的死志硬生生被他这一通插科打诨给怼了回去。
杜若皱眉。“师兄,没时间开玩笑了。”
走到柜台后,掀开那块常年不洗的垫子,从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百宝袋,往腰上一系。
“城北乱葬岗归你,城南秦淮河归我,今晚子时之前,必须拔掉阵眼。”
周闯眼皮子狂跳,看着杜若那小胳膊小腿儿,又瞅瞅她腰间那鼓鼓囊囊的符包。
“不是,师妹,你认真的?城南秦淮河现在全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妖物,你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去那儿合适吗?”
杜若头也不抬,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金光,语速极快。
“师父说,修行之人不拘小节。
师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乱葬岗那地儿阴气重,最适合那大妖埋伏。”
周闯嘿了一声,抬手按在杜若头上,使劲揉了揉,把她那整齐的发髻揉成了鸟窝。
“行,长大了,敢教小爷做事了。不过——”
他眼神一凝,周身气势陡然拔高,那一身银白锦衣无风自动,竟透出了几分萧安乐当年的神采。
“小师妹,你记住了,你是往生铺的人,要是打不过,就往死里砸符,别心疼那点朱砂纸钱,回来师兄加倍给你画!”
杜若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那一丝狡黠又浮上了眼底。
“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四百张符,变八百张了。”
周闯:……
“滚滚滚!赶紧干活!”
转头看向慧娘,“您老先别急着寻死,不抗争一下,显得很废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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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郊,乱葬岗。
这里的风都带着一股子腐朽的甜腥味,层层叠叠的白雾像是有生命般在枯树林间穿行。
周闯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脚下时不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来吧,在那儿撅着屁股等半天了,不嫌累吗?”
他停下脚步,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扯的狗尾巴草,斜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满脸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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