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死寂,污浊的煞气在深渊下缓慢翻涌,如同某种巨兽沉睡的呼吸。四枚棋子交融成的太极虚影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将这片绝对的黑暗与绝望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晕中踏出的身影逐渐清晰。来人并未刻意隐藏,只是地牢的光线太过晦暗,直到他完全走出光影交错的范围,莫宁才借着那太极虚影的光芒,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冷硬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归墟般的死寂与战场磨砺出的铁血煞气。
不是预料中慈诏使的悲悯,也不是戏诏官的诡谲,更非魄山的沉稳如山。
竟是鬼戮!阴诏司五印之一的御战使!
“呵……”鬼戮抱臂而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被锁链吊着、困于垂老躯壳中的莫宁意识,那冷硬的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丝堪称……恶劣的弧度,“咱们的归冥使,几日不见,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这身新皮囊……品味挺独特啊,老气横秋,还挺‘帝王’。”
他的声音带着金石质感,在这死寂的地牢中回荡,调侃之意毫不掩饰。
莫宁意识一阵波动,若非此刻被困在这具连说话都费劲的躯壳里,他真想回敬几句。无奈,他只能通过意识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憋屈、焦急与询问的意念。
鬼戮仿佛能读懂他的意念,嗤笑一声:“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好戏不怕等。你这小学徒,经历还是少了点,这点风浪就沉不住气了?”
他边说边走上前,目光落在莫宁(老皇帝躯壳)手中那四枚已然融合、化作一黑一白两枚更为古朴深邃棋子的“阴阳弈道棋”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这老鬼倒是舍得下本钱,连这东西的核心子体都拿来当媒介了,可惜,眼光太差,只看到了皮毛。”
就在这时,莫宁的意识猛地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在那黑白棋子成型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联系,自那棋子深处,遥遥连接到了他的意识本源——那是魂印的波动!属于他莫宁的、阴诏司归冥使的魂印!
怎么可能?他的灵魂明明已经被剥离,肉身被占,为何魂印没有随之转移,反而似乎……锚定在了这弈道棋之中?
鬼戮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淡淡道:“很奇怪?你以为阴诏司的烙印,是街边货色,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夺个舍就能一并继承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属于阴诏司核心成员的傲然,“魂印,烙的是你独一无二的真灵本源,除非你魂飞魄散,或者司主亲自出手剥离,否则,就算你换一百个壳子,它也只会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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