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落在空地上。
库狄淦扔下强弓,弓身砸在石头上弹了一下。
“追。”
段湘横到他前面。
“拿什么追?”
“他只有一人。”
“山后可能有三百人,也可能有三千。”
“你刚说他们箭已经空了。”
“空的是伏击这支人马的箭,别处还有没有,谁说得准?”
“那就让他走?”
“不是让他走,是咱们走不了。”
库狄淦盯着他。
“你到底想不想抓陈宴?”
“想。”
“那便追。”
“靠这群跑了二十里,又从谷里捡回命的兵?”
段湘侧过身子,抬手往周围一指。
齐军士卒散在谷口两侧,有人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快。
有人抱着空水囊,把壶口凑到嘴边,倒了半天倒不出一滴水,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壶沿。
更多的人围着伤兵蹲着,绑伤口的布条不够用,撕了外袍的下摆接上去,手上全是干涸的血。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剩。
库狄淦看了一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前锋校尉牵来一匹马,马鼻孔在喷白气。
“将军,斥候从北边回来了,发现突厥骑兵留下的马蹄印。”
“多少?”
“十几骑,沿山脊向东走。”
段湘接了一句。
“那是明镜司的人。”
校尉摇头。
“不止,西南面也有马蹄,数量更多,路上发现了狼尾和突厥箭袋。”
库狄淦看向西南方向,那边山脊低矮,视线被灌木挡住。
“莫贺咄派人绕回来了。”
“也可能是陈宴继续留的东西。”
“什么都可能是陈宴,你干脆说这片草原也是他搬来的!”
段湘没搭腔。
库狄淦翻身上马,马蹄踩着碎石打了个趔趄。
“全军列队,离开谷口!”
“往哪走?”
“西南。”
段湘抓住缰绳。
“那里可能有突厥人。”
“所以才要去。”
“咱们只剩六千能战之兵。”
“若是莫贺咄的斥候,抓来问清粮队下落。若是明镜司的人,更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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