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生死状,签了它,你们就不再是大周的普通士兵,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杀戮和服从。”顾屿辞把羊皮纸拍在桌面上。
他看着那些沉默的士兵,提高了音量。
“进了那个地方,你们每天都会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你们的骨头会被练断,你们的皮肉会被磨烂,如果不想死在训练场上,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顾屿辞给了他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人群中没有人动,这些无牵无挂的汉子早就把命别在了裤腰带上,对他们来说,在哪里当兵都是刀口舔血。
顾屿辞等了十个数的时间,见没有人退出,他把手里的马鞭扔在地上,指了指桌子上的红泥。
“既然都不走,那就按手印,按了手印的人去右边领黑布,把自己的眼睛蒙上。”顾屿辞退开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士兵们排着长队走到桌前,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大拇指按进红泥里发出的吧唧声,和羊皮纸被拿走时的摩擦声。
一张张按着鲜红血手印的生死状被亲兵收集起来,顾屿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红色的印记,就像看着一个个已经被预定了去处的游魂。
当最后一个人按完手印后,顾屿辞从亲兵手里接过那一摞生死状,走到旁边烧得最旺的那个火盆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那一摞羊皮纸扔进了火盆里,火苗瞬间窜高了三尺,把羊皮纸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生死状已毁,你们的命从现在起归总管府调遣,谁敢在半路摘下眼罩,就地格杀。”顾屿辞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蒙上黑色布条的士兵。
几百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带篷马车已经停在了营门外,拉车的马匹嘴里都塞了破布,马蹄上也裹了厚厚的干草,确保在夜间行驶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蒙着双眼的死士们在亲兵的搀扶下,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爬上马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驶出大营,沿着一条废弃的商道向南谷方向进发。
车轮碾过冻土路面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车厢里的死士们只能听到同伴粗重的呼吸和外面呼啸的风声,没有人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
经过两个时辰的颠簸,车队终于停了下来,外面的风声突然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墙阻挡后产生的沉闷回音。
“下车,排好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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