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铁骑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瞬间调转矛头,朝着那面耀眼金旗狂涌而去。
远处的山坡上。陈宴勒马而立。
玄甲如墨,马槊横在膝头。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微微眯起。
看着那面突然加速向东移动的帅旗。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金蝉脱壳?”
陈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压迫感。
“在本公面前玩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高孝虞,你真当本公这么多年的仗,是白打的吗?”
陈宴并没有立刻下令追击。
他太了解高孝虞这种人了。
这种阴鸷,冷血,极度自私之辈。
骨子里透着一股阴沟里的酸腐气。
绝境之中,高孝虞绝不会选择向死而生的正面冲锋。
对他来说,所谓的尊严和荣耀在保命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寻找最不起眼、最卑微的角落钻出去。
“陆溟!”
陈宴淡淡开口。
“末将在!”
陆溟拍马赶到。他那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他满脸血污。一双铜铃大眼闪烁着嗜血光芒。
“别管那面破旗。”
陈宴抬起马槊。遥遥指向西侧边缘的一支小队。
“盯着那边。那几个骑术最好、却缩着脖子走路的家伙才是大鱼。高孝虞就在里面。”
陆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白牙。马槊一横。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西侧。
那支队伍只有几十人。虽然穿着破烂皮甲,战马却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即便在混乱中,他们的护卫姿态也极其专业。
他们始终保持圆阵。将中间那个缩头缩脑的家伙护得死死的。
“得令!柱国放心,这几只耗子钻不出末将的手心!”
陆溟长啸一声。策马斜插而出。
此时的高孝虞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混在几十名死士中间。
死死低下头,在乱军中穿行。
西侧的战场同样惨烈。冯牧野统领的一万大周步卒正像磨盘一样稳步推进。
高孝虞亲眼看到周军步卒面无表情地刺入齐军伤兵胸膛。
鲜血几乎喷到了他的靴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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