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七月初的傍晚,褪去了白日灼人的暑气。
晚风卷着后花园池中的荷香,拂过魏国公府庭院的青砖地。
西天残阳将坠未坠,金红霞光泼洒在飞檐翘角上,廊下挂着的绛色纱灯尚未点亮,只凭天光映着院中景致。
曲池里粉白菡萏亭亭,岸边垂柳垂绦轻晃,十丈开外立着两具檀木箭靶,靶心涂着朱红,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用过晚膳的陈宴与宇文泽,皆卸了官袍换了常服,正立在庭院中央张弓搭箭。
陈宴身着玄色暗纹锦袍,锦料织着低调的云纹,腰间束着同色玉带,身姿挺拔如院中苍柏。
握弓的手骨节分明,指腹磨着经年射箭留下的薄茧,抬手时肩背线条流畅利落。
身旁的宇文泽一身宝蓝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握弓时身姿舒展,与陈宴相映,倒是一对难见的英武兄弟。
今日饭后无事,便相约在后园较量。
国公府侍女仆人们垂手立在廊下,不敢多言,只听得院中破空声接连响起。
“嗖嗖嗖!”
箭矢离弦的锐响划破晚风,一支支羽箭疾射向对面靶心。
两人各射七箭,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陈宴抬手搭箭从无迟疑,玄色衣袂随动作轻扬。
七箭过后,仆役上前查验,回报柱国六箭中靶,唯有一箭擦着靶边落空。
宇文泽的蓝色身影在暮色里灵动,七箭射出,却有两箭脱靶,余下五箭稳稳扎在靶上。
陈宴收了弓,指尖轻弹箭杆,淡然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阿泽,这最后剩下的,三箭齐发如何?”
宇文泽便毫不犹豫应道:“好啊!”
话音未落,已俯身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
两人同时沉肩拉弓,玄色与蓝色身影在霞光里凝立,弓弦拉满如满月,晚风卷动衣袍,却纹丝不动。
下一瞬,又是三声连贯的“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出,几乎同时抵达靶心。仆从快步去看,回来时笑着回话,陈宴三箭全中,箭羽齐齐扎在朱红靶心,错落有致。
宇文泽则是两箭中靶,一箭脱靶。
宇文泽望着靶心,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
随即,手腕一松,将手中的弓丢给身后的仆役,转身时已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朝着陈宴拱手行礼,姿态坦荡:“是弟的箭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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