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监哈哈大笑,脸上颇为满意。干儿子阿力早就和他说过,这两个北山来的野人酋长,千里迢迢护着他南下,只为了从朝廷这求点赏赐。而眼下一看,这两个野人确实是能打的粗傻模样。只要愿意听话,就大可以当成凶猛的猎狗来喂。只要能为倭国黄金商路的开辟出把蠢力,给些兵器弓箭也无妨。
“起来吧!皇帝仁德,皇恩浩荡朵儿必河卫和土鲁亭山卫千里来贡,必然会有重赏!.”
“藩臣弗朵河所卫都指挥使同知虎奴,进贡上等貂皮五十张!上等狐皮五十张!海獭皮五张!海狗皮五张!”
在马哈阿骨打和乌熊之后,最后一位进贡的女真酋长,就是五大六七粗的虎奴,怎么看也都是北山野人的模样。而听到弗朵河所卫的名字,罗大监嘴角扬起,看了低头的干儿子阿力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
“阿力,弗朵河所卫这次的贡品不少啊!莫不是邻近的哈儿蛮卫,帮扶了一二?”
“咳,干大监明察!野人汹涌南下,混同江没个太平。江边的卫所可都不容易啊!只有互相搭把手帮一帮,才能一同活下来!.”
“嗯,干儿子,是不容易啊!不过,只要到了辽东,朝廷都会体恤你们的艰难,赐下十足的恩赏!”
“谢大皇帝!谢大监!!.”
罗大监高声许诺,一众女真酋长都低头致谢,各个面露期待。朝贡的贡礼进献、酋长唱名宣告结束,接下来就是皇帝名义的宣谕,是君臣名分的庄严确认,也是朝贡中最核心的礼法环节。
“贡礼纳吉!藩臣跪拜!宣皇帝旨!”
罗大监缓缓起身,踱步至北面的香案前。他亲手点燃一炷上好的沉香,烟气缭绕中,面北三拜,然后,他小心翼翼,请出黄色金漆的诏书木匣,从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以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宣谕: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绍承大统,抚育万方。尔女真各部,僻处东陲,世守臣节,稽首称藩,贡献惟谨,忠义可嘉。兹特颁赐恩赏,用旌尔劳。尔其益笃忠贞,恪守疆圉,抚辑部众,勿相侵扰!永为东北屏藩,共享太平之福。钦哉!”
罗大监先用京城标准的汉话,肃穆的念了一遍诏书。这种文绉绉的诏书,除了他和文官们外,武官们几乎听不懂,更不用说大字不识的女真酋长们了。不过,根据太祖爷留下的老规矩,明代的诏书,尤其是对外藩的诏书,往往会有更通俗的版本。给蛮子们的诏书,一定得让蛮子们能听懂。所以,罗大监清了清嗓子,又用纯熟的女真话念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