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昔日的“两犬、两狼、一鹰、一蛇”也逐渐凋零,庞大的江氏宗族也在连番战火与清洗中死的死、散的散,往日门庭若市的王府,如今已冷清得如同鬼域。环顾四周,文臣武将虽众,但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是迫于形势、各怀鬼胎?眼前这个既不能提笔安邦、又不能上马定国的垂暮老人,或许,真的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点、也是最纯粹的一点温情牵挂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的“众叛亲离”之感,伴随着城外的风雪,猛地灌入江锋的心窍。这看似威风八面、拥有莫大殊荣的“王”位,坐到现在,除了无尽的焦虑、猜忌、厮杀和这冰冷的城墙,还剩下什么?当得真是……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啊!
“大王,大王?”张伯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将江锋从瞬间的恍惚与悲凉中唤醒。老人轻轻将食盒又往前递了递,温声劝道:“打了一上午的仗,冲杀了那么久,身子骨乏了,气力也耗了。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有力气再思良策,再图破敌啊!”
江锋默默接过那略显沉重的朱漆食盒,入手微温。他掀开盖子,低头看去,眉头立刻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肌肉再次绷紧,一股无名火起,差点条件反射般将这食盒直接扔下几十丈高的城墙!
只见食盒内简简单单摆着两碟一盔。一碟是三个颜色灰黄、表面粗糙甚至能看到未筛净麸皮的杂面馒头;一碟是寥寥几根蔫头耷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凉拌野菜,连油星都几乎不见;唯一算得上“硬菜”的,是陶盔里盛着的一小块酱牛肉,但那牛肉肥瘦相间,肥肉的部分明显多于瘦肉,油光凝结,看着便觉油腻。
他江锋一生军旅,并非吃不得苦。行军打仗时,发霉的干粮、冰冷的肉干,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但自从称王建制、坐镇太昊以来,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饮食习惯:主食必是精制的白面馒头,肉类则喜食纯瘦的牛肉或鹿肉,对肥肉向来敬而远之。这一点,伺候他饮食起居多年的张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为何如此“糊涂”,竟端上这般粗劣不堪、完全不合他口味的食物?是年老昏聩,还是……有意怠慢?
江锋猛地抬起头,带着质询与怒意的目光射向张伯。然而,当他接触到张伯那双依旧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歉意的眼睛时,他心头猛地一震。视线余光扫过城头左右——那些值守的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身上的衣甲大多残破,眼神空洞而麻木。有些士兵的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皮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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