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此乃循州蕉岭镇,紧急派遣快船,追赶并拦截过船,目前据闻有十数艘海舶陷没其中。”
“其意何为?”江畋指节轻叩案沿,声线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汝宾闻言,身形愈发低微,低声回禀:“本地水营与巡检司,已遣最优快船与最精锐老练之士,于海上四散侦搜,查探此‘鬼藻海域’之具体范围,冀能寻得一条可暂绕之安全航道。”
沈汝宾话音微顿,似有难言之隐,迟疑片刻方续道:“然……在此之前,地方官府呈文,还恳请君上及随行众人,就近暂驻拓林港数日,待航路探明,再行启程。”
“此不可行。”江畋听罢,神色愈发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决绝:“主父早已沉疴弥留,旦夕之间恐有不测,余身为世子,若非宗家大祭故,何以远离侧近;如今岂能错失最后尽孝之机?”紧接着他反问道:“你们又是怎么看待此事,或有什么想法和章程么?”
“禀主上,卑臣以为……”话音刚落,阶下一人上前半步,躬身开口,正是内府舍人之南敬亭,其声谨慎,带着几分试探:“若海路难行,或可改走陆程。蕉岭地处岭东、福建路要冲,一旦越此山险,便入漳州地界。届时循官道至绍安、漳浦诸港,再就地登船出海归夷州,亦是一条可行之途。”
“蕉岭啊?”江畋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有些时光荏苒的唏嘘感;当初自己以“妖异讨捕/巡江御史”的身份,带队一路南下福建,平息了武夷山脉深处的“苍翠之变”,并且收服了那些自异界,意外抛流至此的森人聚落后;一度清出巨石崩塌的蕉岭道,却被岭南的南海公室拒之门外……
“南舍人此言甚善。”南敬亭话音方落,便有另一人出声附和,乃是世子记室梁烨,他似受启发,神色稍缓:“然微臣以为,尚可再做周全。若近岸海域未被‘鬼藻’尽覆,便可另遣轻捷灵便、吃水浅之飞鱼、梭鱼快船,尝试贴岸航行。如此海陆并进、双管齐下,再相机接应后续,更添稳妥。”
“世子明鉴,臣亦有一议。”紧接着,账内祭酒孔吉庆亦上前陈言,语气沉稳:“公室船团曾有遭遇‘鬼藻海域’之处置经验,何不遣护航战船与人马,再饬地方官府筹备物资、差遣人力,协同驱散开拓?此举若成,不仅可解眼前航路之困,亦是张扬公室声威之良机。”
“甚好。”江畋神色不动,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而果决,“便依尔等所议,先会商拟定具体章程,再据所需物料、人手,分头筹备施行。但凡策可行、事有据,余必为尔等后盾。然在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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