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侗哥被王世充鸩于洛阳。你知道么?’。’阿芩,侗哥死前发愿,愿自今以往不复生帝王家。唉,我又何尝不是?’。’阿芩,待我去了,你哪里还有亲人?’。’阿芩,我已将江山拱手相让,为何他们犹不肯放过?’。’阿芩,我才十四岁,我不想死。’。’阿芩,你我今日为唐室所欺,终有一日,李家子孙必血倾大兴城!’。沦为唐室妾侍的杨妃只默默流泪,什么都不敢说。阿侑咽气的一刹,杨妃泪尽心碎,只想随他而去,甘为大隋殉此残身,可杨妃不能,她新生的儿子不能失去母亲,她还要活着回去哺乳仇人的孙儿。
又是年复一年,杨妃笑看儿子茁壮成长、笑看李家兄弟骨肉相残、笑看无力回天的李渊被迫退位。以新皇宠妃的身份,她回到了曾给过她尊荣还有屈辱的大兴宫,掩身后宫的一处院落,听新人笑,听婴孩哭,静候自己的结局。
李恪安安静静的望着母亲,杨妃浅笑,为他抚平衣襟,柔声道:“阿娘想。。。去看望一位故人。可天冷风疾,阿娘。。。”
“儿愿陪阿娘同往!”,李恪扬声道:“今日东风,儿便侍立阿娘东侧。”
杨妃终于可以哭出一滴泪,欢喜的道:“三郎孝顺!”
于是,李恪陪同杨妃前往彩丝院。而在那天之前,他一直以为所有宫室都像杨妃的鹤羽殿,富丽堂皇,尽显天家气派。杨妃匆匆莲步,直朝那躺在床上的人而去。李恪则悄悄打量雅致朴素却也寒简狭窄的房间,心情微是忐忑,不明白杨妃与那人有何渊源。年约四十的陌生女子,虽已是弥留之际,竟未被残酷岁月和临近死亡夺去任何的妩媚精致,料其康健时必是一位能摄人心魄的绝色佳人。
杨妃哽咽着,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看清杨妃,她惊喜且感激:“阿芩,真是你!去岁我还道是看。。。哎呀,他是你的儿子?”
看到于她枕畔安睡的女婴,杨妃泪下,悲戚道:“是啊,也是一个。。。身负孽缘而生的孩子。”
“孽缘,是孽缘!”,女人亦痛哭:“那年我被侗儿推入暗室,我。。。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侗儿被王世充灌下鸩毒,终被缢杀!!我逃出洛阳,辗转回到大兴,除了操持机杼,我再无活命本领,只得隐姓埋名入宫为奴。如何会想到,李。。。他竟。。。阿芩,我是发过誓的,此生只侍奉太子一人!可这个孩子,她又何其无辜!我只能忍辱偷生!我不可能活过今日,我清楚,我有罪,我活不得了。我只留给她一个名,乃太子生前所定。男儿便取单字’侗’,女儿便取’嫤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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