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店家道是一位年少郎君,想是他练习不勤吧。薛绍无端傻笑,李晚,竟只差一字。何时,我能遇见李月晚呢?这是薛绍当时的真实想法,他很难不这样想,不是吗?人海茫茫的长安城,他遇到过那么多人,发生过那么多值得回味的趣事,却从未遇到他自认早该重逢的她,仍只能’听’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次次嘲讽自己的庸人自扰。直到那一天的热闹西市,即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薛绍注意到了那柄曾被他看中的纸扇,也看到了那握扇之人,心话原来竟遇到了李晚。她回眸的一瞬,彷佛何处曾见,令薛绍的心弦为之而响,内心却无奈仰天大笑,怎会是个男儿啊!
再见,只过了区区数日。大片大片的月白木香,簇拥着一位碧纱少女,对比鲜明,很难不引人注目。望着那道纤瘦孤单的背影,薛绍忽想起父亲说第一次在太极宫遇到母亲时她也身着一袭碧裙。薛绍不由得便觉亲切,自然而然的主动上前与其攀谈。再一次的回眸,两人互比谁的眼瞪的更大更圆。一端,她是那般惊喜,另一端,发现她竟是女儿身,薛绍也的确喜出望外。他觉得自己与她何其有缘,不知她的身份,不知她因何在此,只知自己因与她的这段奇妙缘分而十分欢喜。待彼此报过名姓,薛绍感慨着,却也隐隐担忧着,她居然就是月晚,’折磨’了自己多年的月晚,她居然会是太平,被国子学的少年郎们挂在嘴边挂在心头的显赫贵女,大唐最难娶到的妻子人选,却是最能光耀门楣的一份恩典。但无论如何,终于与她重逢,薛绍毕竟还是高兴的,却看她,除了第一瞬的惊讶之外,彷佛心藏某种秘密,唇边笑意明显很勉强。
人生第一次的自卑,是因为月晚。薛绍清楚自己生的俊雅不俗,父母的骄傲眼神,亲朋的直面夸赞,同伴的羡妒语气,女人们羞红的面容,但他从未因此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直到与月晚重逢的这一刻,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未引起她一丝一毫的重视,他深深自卑着。表面上装作把玩木香,心里却开始指摘自己,精神不够风发,衣服选的失败,身姿不算高大。。。继而又开始埋怨,怨自己往日为什么不认真倾听同学们有关于她的讨论?至少也要知道她现在的喜恶呀!而面对李贤等人的善意玩笑,月晚又急于撇清与他的关系。薛绍心凉,完了,从此后这丫头不止能让自己欢喜,还能让自己忧,这感觉实在不算美妙啊。
众人回殿,他恰好落她半步,呃,就在自己眼前,乌发梳成俏皮利落的垂练髻,几丝碎发扫着光裸纤白的颈,若有似无的蔷薇香气无意挑拨着薛绍的嗅觉,也许她先前是用。。。薛绍不敢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