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方才曾提出与我一起留下,可我没有答应,也就没有禀告李显,因此,攸暨不得留在上阳宫内。
他不解,我道:“太后已然如此,你在不在也无大用,还是回府随时听宣吧。另外,让芷汀来此见我,我有要事吩咐。”
数个时辰过后,天色大暗,我一直坐在仙居殿的外厅,宫人们为我奉上可口饮食。上阳宫内一片寂静,不,应该说是是死寂,明明同在洛阳城内,可它与紧邻的洛阳宫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一个月前那个和乐旭之畅谈的傍晚,当我仰望夕阳时也曾有过同样的想法,数十年的喜悦悲伤,数十年的明争暗斗,总有一天,我会孤零一人。
洛阳城的鼓声大作,提醒着人们宵禁的时刻就要来临,各坊门乃至洛阳城的内外城门都将关闭,不要随意在外游走。
我被孤单所包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感觉,我大半生的依靠和最爱我的女人犹在沉睡。我抱膝坐着,我紧紧的拥抱着自己,脸埋在膝上,不愿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眼泪。
数千道鼓声后,这世界重归安静,我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乌皮靴。
“退下。”我冷漠道。
“唉。始终苦着自己,何必呢?”
最想见的人就在眼前,可我却没有一分的欣喜。
“陛下怎会准许?正值敏感时刻,他不会让你留下侍候阿娘的!”
旭轮轻笑:“我知道。守门的兵士虽放了我进来,但他们会立即去向陛下报告,也许很快陛下就会宣我入宫问责,可,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能陪着你。”
不知是何原因,没有人来请旭轮离开,李显默许了他的行为。翌日,成器和成义带着家奴来为旭轮送必备的衣物、书籍等物,另有一根玉箫与一把琵琶。旭轮嘱咐几句,他二人便离开了。
“你是想?”
他把那琵琶交给了我:“在阿娘面前演奏,略尽孝心吧。”
服侍一位暮年的老人并不困难,所需的只是细心,记住她服药的各个时辰,记住她要少食多餐,重要的是让她保持心情愉悦。我放弃了那些消极的想法,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尽快适应没有她庇佑的日子,好好计划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一晃过了大半个月,上阳宫常有人来向武媚问安,多是武家和杨家的妇人们,都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这天,我正和宫人玩双陆,还拿了一对价值千金的玉镯做赌注,旭轮在旁观战。我忽然大笑难抑,众人不明。我忙道无事,催促大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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