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待西京暑消,再起驾回銮。”
武媚沉默,状似在考虑张昌宗的请求。
为避免武媚与他二人独处,我必须阻挠。故作恼怒,我抓起盛放唇脂的银匣大力的摔去一旁,嫣红的膏脂四溢流出,染红了秋色的地毯,武媚等人无不惊诧。
“司仆卿好不知事啊!阿娘此时仍在病中,去甚么玉华宫!凤凰谷距长安足有三百里,舟车劳顿不说,山间又多野兽异类,他就不怕冲撞圣驾令阿娘难愈么!更有,北疆战事正酣,最需阿娘坐镇宫中,方可安我中华臣民之心!”
旭轮立时心下了然,我稍稍侧目,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我知他懂我之所虑。
经我这一闹,武媚马上做出了决定:“便依公主所言!去告诉六郎,我在宫中修养也是一样的,不必去往玉华宫。多调些窖冰,还有,再多调来一台水车!”
“是。”
李显小心翼翼道:“连日来暑气颇重,臣窃以为,神皇宜更换寝宫。蓬莱、含凉二殿北临太液池,夏季凉爽无比。”
我暗道不好,含凉殿曾是旭轮寝宫,最重要的是,武媚当年正是在此宫为李治产下第八子。果然,武媚作色,又不愿让人生疑,便借口道自己周身乏累,命我们退下。
待与李显夫妇话别后,攸暨等落后一步,我趁机悄声对旭轮道:“太子无意揭了神皇旧痛,实在太不走运。”
“的确,但也无可奈何,他毕竟不知内情。府中都已备好?”
我点头:“万事均已妥当。明日日暮之时,豆卢家便来接亲。”
攸暨正赶上来听到我最后几个字,他对旭轮笑道:“相王可是不知,众人都为香儿成婚高兴,独她常避过人抹泪。”
旭轮笑笑:“女儿即将嫁入别家,当娘的如何舍得?”
七月,突厥寇代州。
某夜暴雨过后,次日暑气竟全消,太平府内人人欣喜。我正与新婚近月的惠香夫妇闲谈家事,宫人至府,道今日神皇欲观击鞠,请百余王宫贵族至梨园毬场伴驾观赏。
我道:“天气晴朗且十分凉爽,正是击毬好时节。左右无可为乐,入宫观毬倒也能打发漫漫时辰。”
让人唤来敬颜,又询问了惠香夫妇的意思,都道愿随我一同入宫。
我问宫人:“我之女、婿可在赐请之列?”
宫人陪笑:“公主何用多问?不过是添三张锦席,小事,小事。”
“如此甚好。”
自唐初,’马球’或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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