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仇的江湖侠客,昼间纵马驰骋,月幕下泛舟湖上,冬看风雪,春赏山花,心如止水,悠哉悠哉,看别人的悲喜故事。半载后回来,重与权力周旋,你仍是太平,我仍是相王。卿可愿同往?”
“请相王恕妾不能相随!答应你,需要太多勇气。我怕自己这一去便再不想回来,我也怕你会忘了对神皇有过的承诺,” 我苦笑连连:“而且,我也抽身不得,孩子们、复唐之事,我被多事羁绊,身不由己。最重要的,神皇她不会同意的。只是半载而已,我想我对你尚不至思念成疾。”
他爽朗大笑:“你说起假话总能轻易被人察觉!罢,一人上路,一如初衷啊。月晚,今日乃初九,明年四月的第九日,我必到你府上见你!”
知旭轮即将独自踏上一段旅途,潜在的风险谁都不敢保证,说不为他担心其实都是假的。自回到太平府,我坐立难安,崇敏同我说话我也只是敷衍了事。片刻,我大步跑回卧房更换了一身素色胡服,又让人牵来骏马,随即打马赶赴敦厚坊的王宫。
不想,华唯忠却告诉我旭轮才自王宫的角门悄然离去。对外只说是入观修行兼养病,真正知道他离开洛阳的人寥寥无几。华唯忠还说,自己问过旭轮会从哪座城门离开,今宵欲在何地落脚,明日将去何处,但旭轮什么都没有答,因为’我怕她来问你’。
我立即调转马头追去,可行出不过百米便勒住了马缰,茫然的坐在高头大马上,我发现自己无法决定前路。
旭轮他真的是给我留了一道天大的难题,洛阳有十余座城门,它们分别通向天下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此刻若是做错了选择,与他的所在便会有千里之差。
他想到了我会来,他知道我最后还是会选择和他一起游历半载,甚至不惜对武媚不辞而别,让她为我生气、让她为我担心。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何止是对武媚不告而别,就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已预备和自己熟悉了三十三年的整个世界告别。我压抑了三十三年的感情,终于能有勇气。
我明白被我抚养长大的四个孩子绝不会原谅我对他们的抛弃,但在那一刻,我已无力顾及任何人的感受。从今之后,我要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我要帮他实现十六年前在他走投无路时提过的那个荒唐的’私奔计划’。
因此,除了身上这套蔽体衣衫与座下骏马,我其实分文未带,包括被赐多年的金符印信,它是唯一能够证明我身份的物件,可我再也不需要它了,因为我不想作太平公主,我只想变回月晚,找回我来次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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