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如常般侍立在武媚的身后,自李显入殿的那一刻起,她已泪流满面。可她不愿动手擦拭,她不想让人们察觉她的异样,她只能等它们被风吹干。
她一定和我有同样的疑问,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看起来与当年已然判若两人。
武媚命宣李显的家小依次入殿,我于是见到了韦妙儿。
当初,她满怀对武媚的抱怨离开,而今不易归来,她只剩下千恩万谢。她亦沧桑了许多,面色枯黄,乌发中夹杂着刺目银丝。因为长年的耕耘劳作,那双手粗糙不堪,指节粗大,丝毫不符她的贵妇头衔。
上一次在这座宫里,她是身穿凤袍的大唐皇后,还拥有帝王之宠,天下女人无不羡慕,这一次,她是罪臣之妻,前途未卜。
重润早已成长为年轻男子,眉目间依稀留有幼年时的模样。若无当年的那场巨变,他现仍是东宫太子,兴许已娶妻生子做了父亲。重福、重俊和重茂三子依长幼之序向武媚叩拜,他们兄弟四人都过份瘦弱,因而使得他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随后,我看到了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美萱与仙蕙,庶出的彦子、嘉貌和嘉嫆也已是大姑娘,若依婚嫁之律,她们五人都已过了出嫁年纪。
再进来三个年纪稍小的女儿家,在所有的孩子们中,唯有一人与众不同,她脸上不见任何拘谨神色,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对自己四周的一切都看不够,她甚至敢于打量武媚身上的华贵龙袍。
我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旭轮锁眉,亦不敢置信道:“这不可能!”
“这。。。她。。。”,武媚亦啧啧称奇,“孩子,告诉阿婆你的小字!”
“妾李裹儿叩拜神皇,愿我皇万寿无疆,愿我大周国运隆远。”
她言行从从容容,气质风范正似一位大国公主,贫苦寒酸的衣着于她无分毫减损。
李显开口,语气顿起变化,多了一丝的宠溺意味:“神皇,罪臣这第七女一向顽劣不驯,祈神皇勿怪。”
武媚仔细地端详裹儿,她慈爱笑说:“是个嘴甜的孩子,我哪里舍得怪她?我只是感叹啊,她生得如何竟这般像她姑母?!二十年前,公主正是如此模样。裹儿,你今岁当有二六?”
李裹儿想是羞涩,面色微红,她浅浅一笑:“回神皇,妾今岁当行一十三岁嘉辰。阿娘说过。。。该是为人新妇的年岁了。”
我已是看的心惊,不俗的精致五官加之如此明媚动人的笑容,眼前的女孩简直更胜倾国。便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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