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的轮廓过于棱角分明,教人心疼不已。默默凝视,眼眶忽微湿。许多年前,年幼的他为我捧上一颗颗洁白莲肉,都是他亲手剥的,莲心尽去,吃进嘴里没有一丝苦味,唇齿间只余清雅微甜的莲香。今日的他,为何特意在此品苦?
旭轮的视线未变,久久驻留于中庭南端。在那里,成义、崇简、隆基、延基、崇训、裴行俭的儿子裴光庭等等许多孩子正吵嚷嬉闹,七嘴八舌的指挥宫人去捉那些藏身繁密枝桠的鸣蝉。不远处,年仅八岁的太子成器顾及身份不便参与其中,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欢乐人群。为储三载,自有学士、幕僚教导他所承担的重任。
缓步接近,我平声道:“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陛下好兴致呢。”
“躲一时清静罢了,”,他未看我,手于清清碧水撩起道道涟漪,淡漠笑说:“便是真有泛舟采莲的兴致,那个人,还愿陪我么?”
在他身侧席地而坐,宽袍大袖下,二人的手浅握彼此,会心笑意如出一辙。
“故剑情深,”,我笑说:“你我虽无结发之缘,然妾心如初,唯盼君怜。”
闻言,他的手稍用力一握,却又渐渐松开。我未多想,问他:“听闻小王娘子已受封才人,是么?”
他笑意中略有无奈:“这两年,芳儿在宫里。。。难道我应逐她出宫?任她被人嘲讽?”
我摇头:“我只是。。。羡慕她。这般结果,她必是欢喜不已,阿娘也是称心满意。另有一事,才真正令我不安呢。旭轮,若说明理自制,我认为你不及成器,他知道有些事不可为,因此他能忍,而你却没有做到。”
旭轮敛去笑意,垂首默默的剥莲衣,又将摘去莲心的莲子递给我。
“尝尝吧,好些年没能为你剥莲子。不可为?刘希美于我即是良师亦为益友,我岂能任他身涉险境却置若罔闻!但我已然得到惩罚,若我不曾冲动的为他上疏,他便不会。。。”
他情绪较为激动,说罢便觉后悔,急忙向我致歉。我寻到他的手复握住,温声道:“我懂你对刘公的感情。事已定论,只求你不要苛责自己。我见你心事重重,能否教我为你分忧?”
他微怔,似愧疚般,下意识避过我的注目。我心中大骇,知他必然有事瞒我,且至关重大。他缄口不语,我耐心等待。头顶似火骄阳,二人皆满头热汗,竞赛似的,谁也不肯先做退让。
良久,旭轮微启唇,面容虽是平静,但眼波却深藏我从未目睹的坚毅和一抹不忍。旭轮遥指成器:“他是否想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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