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更像是惊吓,薛绍瞠目结舌,面色骤然涨红。
我含笑看他,脸颊也觉温热:“此去巴州,你正可恢复自由一如你我婚前,亲故如若约你小聚,你直管去,切莫再道我约束你。记住啦?”
他满意长叹,怀抱愈收愈紧,故作苦恼道:“可惜都道我惧内,想是无人胆敢与我定约呢。”
“骗我!”
二人又说笑几句,终是不得不互道离别。薛绍缓缓松开手,我面向他后退两步,指向东方皇城:“走嘛,我看着你走。”
薛绍不应,执着道要目送我先走。恰芷汀赶来,道上官婉儿请我尽快启程。我把缰绳递给薛绍:“你总是依着我,这次也依着我吧!”
知不便再拖延,薛绍遂牵马走了,他听话没有回顾,然步速极慢极沉。我便也转身回去,牵起缰绳的一刻,方注意到上官婉儿身侧多了一人。低垂着头,仅能看清一对紧颦长眉,是个高瘦男子无疑。
上官婉儿笑吟吟道:“依依惜别,着实令人感慨又感动。驸马今夜定要孤枕难眠啦。”
“婉姐姐打趣我呢!”,我掩嘴笑道:“我方才同他说啦,允他与亲故。。。”
这时,她身侧那人不疾不徐的仰首正视于我,我蓦的语结,弹指间竟有隔世之感。
今天的洛阳真的很美,天际高远蔚蓝,拂面的风儿温暖宜人。不,其实不止今日,昨日,昔年,这般美好的洛阳春日从来不止一个。只是,有些人,你们昨日在一起,笑的没心没肺,可今日,若想再次心无芥蒂的相视一笑,即便只是相顾无言,心肺却是微微颤抖,微微发疼。
如此意外的重逢,直让人一时忘了移目。他还是旧日的俊秀韶美,而五官却因岁月的打磨愈发深邃成熟,棱角分明。他的注目其实风淡云轻,却仿佛能直透过肌肤,骨骼,教人不舒服,教人心慌神伤。急急的别过脸,我只觉眼中湿热,而我不该有也不配有这种情绪。
上官婉儿轻声道:“公主,这位郎君乃左金吾卫中候武攸暨,太后堂侄。武中候本是吏部主事,去岁突厥掠境,武中候自请去职从戎,戍边年余,前日乃返。”
装作闲看风景,我竭力自鼻腔中’嗯’出一声。那人的语气一如眼神,亦是淡漠疏离:“武攸暨见过公主,贵主万安。”
我什么也说不出,芷汀及时代答:“公主昨夜受风,喉嗓肿痛,还请武中候见谅。”
“唔。”
待一队人马正式启程,沿洛水西行,泪终是没能迈出眼眶,我自嘲万幸万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