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更积,自己的身子,如何不知?期盼?呵,一个时日无多的太子,何必对我再抱任何期盼?倘或上苍垂怜二圣思子之情,便教裴氏腹中为男胤,若为女儿。。。万幸还有贤。”
我们自然关心李弘的安危康健,然而这份关心的背后的确隐藏着一丝比腊日寒冬更为冷酷无情的窃喜。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的死亡注定不可避免,大唐江山不会因此而万劫不复。
我放声恸哭,又觉此举甚为不详,立时紧捂口鼻,强忍心疼。也许是这记哭声恰好触动李弘心底累积久已的旧痛,他蓦的起身,竟将近处的两座书架一一推倒。震耳巨响,轰隆,只余满地狼藉。倏然,豆卢宁推门而入,目睹李弘可称癫狂的举动,她也同我一样不敢置信,急急后退数步。李弘仍不肯罢手,跪在丛书之间,疯狂的打砸撕扯,又将灯烛推入其中,不遗余力的试图摧毁它们。
“瑶山玉彩!只这件可笑的政绩属于我!不,它属于大唐太子,而非李弘!监国!监国!哪一道旨意是我的本意!阿妹,莫哭,不必为我伤心,我渴望死亡!我迫不及待!阿宁,去请二圣,废黜我,废黜我!我时日无多,我不再需要这荣耀尊贵的头衔!十一岁,我愿披甲执锐,驻守边疆,为大唐天子、为百姓苍生拼劲我每一滴血。我愿保卫大唐的万里河山,令番邦蛮族从此不敢窥视我大唐疆土;十五岁,我认定子嫣,第一次懂得何为我心匪石,却。。。生无可恋,死亦不可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只因年幼无知的我被立为太子,间接害死忠哥,所以我活该得此结局!!”
眼看火势渐起,目瞪口呆的豆卢宁急忙解下自己的茜色锦袄,奋力扑灭火源。我拉扯李弘远离,唯恐他被火焰烧伤。
望着那橘色火光,李弘眼神迷惘,痴痴的哭笑不定:“我才四岁,却已被别人规划好了这一生!我的心愿,从来都不可言说!这宫里,有谁真正关心过我?甚至我的。。。生身之母,面对我的苦苦哀求,亦不为所动。谁能救救我?放我走,或是。。。杀了我。”
别人?可怜父母舐犊之爱,却囚禁了李弘一生。一字一句都揪扯着我的心,噗通噗通。我惊恐忐忑的看向室外的悠长回廊,唯恐被别人听见。
“阿兄,不可对二圣不敬,求你清醒些!事情已无转圜!请你至少。。。至少顾虑太子妃和她腹中孩子!她们都是无辜之人!不要再说气话!火势渐大,阿宁她身单力薄,需得唤人来一齐扑灭。”
万幸,李弘听劝,他停止了挣扎。我稍稍宽慰,豆卢宁与我对视一眼,我点头,她立刻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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