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人之心了,她人都埋了,想武媚并不会为难一个无辜幼童。
他兄弟二人谈笑风生,我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阎庄返回长安之后,武媚请来明崇俨商议。她面色虚白,低声将阎庄的来意告知明崇俨。后者听罢,表情异常凝重。他不敢陈述看法,她也不敢主动询问,只沉默看他,眼眶隐约见泪。他无法确定她究竟’想听’还是’不想听’,迟疑片刻,或许他认为’说’比’不说’要好,便又开口,但请武媚先摒退了左右。
“倘若阎君所言非虚,只恐太子之症并非伤寒,而是。。。痨疾!兹事体大,御医们不敢明言,或是想待确诊之后再报陛下与。。。”
武媚抗拒明崇俨的论断,急匆匆打断他的话:“绝不可能!虽说弘自幼不壮,但他不会患。。。他不会!”
武媚不愿接受,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字,情绪激动,她稍抚胸口。明崇俨自是关心她,见她神情不对,忙跨出一步,想要近前安慰。武媚轻轻摆手,努力稳复心神,请他继续说下去。
明崇俨只得退回原位,长叹一声,他正色道:“皇后,痨之成因,乃人身元气虚弱之故。元气虚弱,所致唯二。一为气滞血淤,自受命监国,太子办差勤谨,素无差池,陛下大悦,我等同僚亦敬服,但这些恰恰是以太子的健康换来的;二则太子年青气壮,卸下公务后,这难免。。。咳,难免他不懂节制,以致房事频繁。凡患痨者,身形逐日羸弱,且胸痛难忍,盗汗不止,终将。。。薨逝!”
武媚凝眉,呼吸渐沉,声音微颤:“我对弘儿真的很残忍,当你道他是患。。。患痨时,我所思所想竟只有这江山!他若知悉,会恨我吗?”
“明则,天家之内,岂容私情?”,知她担心长子内心沉痛,明崇俨多有不忍:“太子乃帝国储君,他的康健关系大唐社稷,我今日对你言无不尽,你心中需有计较,宜早备后策!”
“后策?贤、显。。。不够么?”,武媚痛极反笑,听来甚为凄凉:“他们乃嫡出皇子,均有资格问鼎东宫,只欠一道册立制书而已。可我只有一个弘儿!”
明崇俨退下后,我仍蜷在武媚身侧装睡。武媚痛苦泪下,却咬紧牙关不肯发声,现实何其残酷,让她为之骄傲、助她在宫中站稳脚跟的长子也许真的无力回天。少顷,武媚嚯的甩袖起身。
“休想教我认命!”
痨疾,这桩千年疑案终于可以结案。属于李弘的时间已然不多,李贤正可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他会为李弘的逝去而哀伤,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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