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
去往章华寺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轱辘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凹痕与青苔,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像是老黄牛在低声喘气。
车厢内壁铺着厚厚的蜀锦软垫,角落的青铜小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袅袅烟气缠绕着梁上悬挂的玉佩,玉佩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可这般舒适的环境,却衬得朱椿坐立不安——他双手反复搓着宝蓝色织金锦袍的下摆,指腹都快搓出红痕,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二哥,那章华寺可是六哥的地界,咱们连帖子都没递就贸然闯进去,是不是太莽撞了?万一传到六哥耳朵里,怕是要伤了兄弟和气,父皇知道了,指不定还要罚咱们抄《皇明祖训》呢!”
朱樉斜倚在软垫上,指尖转着一枚通透无暇的羊脂玉佩,玉佩在指尖划出圆润的弧线,偶尔碰到车厢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眼帘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尾带着几分桀骜与不屑:“有你二哥在,难道还怕老六从武昌插翅飞过来?他要是真敢来,本王正好陪他练练拳脚——再说了,他那点能耐,连自家媳妇都镇不住,还敢来管我朱樉的闲事?”
朱椿连忙摇头,身子往车厢角落缩了缩,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肩膀都垮了下来,双手还下意识地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为难又惶恐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在朱樉耳边低语:“二哥误会了,小弟真不是怕六哥,是怕六嫂啊!听说这章华寺是六嫂掏了六哥的私房钱建的,前前后后耗了上百万贯,殿里的佛像都是鎏了三层金的,连供桌都是紫檀木的,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而且六嫂是将门虎女,一身武艺深得定远侯真传,挥剑能劈断铜钱,射箭能百步穿杨,还是出了名的‘河东狮吼’,去年六哥不过是抱怨了一句寺里香火钱收得贵,就被她罚跪了一夜祠堂,膝盖都跪青了,小弟哪敢招惹这尊女菩萨?”
朱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手指弹了弹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个悍妇吗?顶多撒泼骂街、耍耍横,难道她还敢对本王拔剑?真要动手,本王一根手指就能按住她,让她连剑都拔不出来。”
“二哥,你可千万别小瞧她!”朱椿急得直摆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连脖子都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想当初六哥大婚,洞房花烛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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