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嵌进我的肉里,血痕数日未消,临终前还睁着眼睛,望着家塾的方向,连喊三声‘功名’才咽气。
如今犬子总算有了机会圆他的遗愿,还望秦王殿下高抬贵手,成全下官父子,让犬子早日收拾行装,带着先父的牌位进京赶考,不负老人家在天之灵!”说罢,他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案几上的青花瓷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官袍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朱樉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沿上的缠枝莲纹,指腹感受着玉石的温润。杯中的米酒泛起浅浅涟漪,映出他似笑非笑的脸,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玩味的锐利。他抬眼扫过刘德欣紧绷的肩背,那肩背挺得笔直,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慵懒:“看来,刘主簿是对本王不太放心,觉得本王会耽误你儿子的锦绣前程?”
“不!不不!”刘德欣吓得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闷响,回音在厅内荡开。他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额角很快红了一片,渗出血丝,与青石板上未干的酒渍混在一起,晕开一小片暗红,“下官绝无此意!更不敢揣摩上意、冒犯殿下天威!只是犬子的功名之事,关乎刘家三代香火,下官就算粉身碎骨,也得为他求个周全,还望殿下体恤下官一片舐犊之心!”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按在地上,指节抠进青石板的纹路里,微微发白。
朱樉见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敲了敲案桌,发出“笃笃”轻响,节奏舒缓,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令公子的才华,本王早有耳闻。乡试墨卷本王连夜看过,行文行云流水,论点独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少年锐气,确实是块可塑之材。你且放宽心,让他给世子做伴读,为期不过一年,既不授予任何实职,也绝不会在吏部挂号,绝不会耽误他将来的科举仕途。”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一卷宋版《论语》,随手翻了翻,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一年里,本王会请京中翰林院的编修先生指点他学问,世子的书房里藏有孤本善本、前朝状元手稿,任他翻阅揣摩。
待一年期满,本王会亲自安排锦衣卫护送他进京,一路车马是秦王府的专用马车,食宿皆按王侯标准,盘缠给足三千两白银,还会提前打点应天府的客栈,让他安心备考。
以他的才华,再加上这一年的打磨,别说进士,便是状元郎,也未必没有希望。”
这番话如同甘霖,浇灭了刘德欣心中的焦灼。
他心里跟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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