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末总结的报告上,少府是没法在当年的入项一栏,写上‘帮了太子/天子一个忙,使其记了少府一个人情’的。
少府唯一能体现政绩、能拿的出手的成绩,便是盈利。
于是,少府便在尽可能不违背——至少是不破坏刘荣布局的前提下,争取通过官营粮米,来谋取最大的利润。
比如,刘荣说粮食的收购价,至少要在二十六钱每石;
于是,过去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少府再也没有以高出二十六钱哪怕一钱的价格买入粮食。
每年几千万石,十几年,累计数万万石的粮食流水,购入价是统一的二十六钱每石。
一钱不多,一钱不少,且从不曾改变!
刘荣又说,要让老百姓随时,都能买到价格不超过三十钱每石的粮食。
于是同样的——过去十年,少府内帑都以每石三十钱的价格,向关中百姓卖出了数以万万石计的粮食。
没有超过刘荣划得‘每石三十钱’的红线,也没有低于这条红线哪怕一钱。
你能说,少府违背了刘荣的命令吗?
显然不能。
刘荣说收购价不低于二十六钱,他们做到了;
刘荣说出售价不高于三十钱,他们也同样做到了。
非要说他们有什么不对,那也就是在刘荣给出的范围内,踩着最极致的红线,为自己谋取了最大的利益。
或者应该说,是为少府内帑谋取最大利益,为自己谋取最大的政绩。
这,就是政令出了长安就剩‘六’。
到了君县地方,变成三、四,也是轻而易举的。
——什么大斗进小斗出,什么新米进陈粮出,基层玩儿的都是驾轻就熟,仿若生来就会。
等到了底层民众面前,原本满满善意的粮食官营,愣是成了老百姓都没多少体感——至少感受不到明显受益、受利的举措。
或许这么说有点夸张。
但对于封建时代,绝大多数政令而言,这,却是稀松平常的事。
这还是刘荣这个穿越者皇帝在位;
这还是关中,皇城脚下;
未来,若粮食官营普及天下,到了关东——到了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哪怕到时候,搞出天子说十,丞相说八,出长安剩六,到地方剩三,关中老百姓知道一,关东老百姓感受到负一的事儿,刘荣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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